那光芒不是从前那种清冷的光,而是一种温热的、带着暖意的光。光从镯子上散发出来,笼罩住沈清鸢的全身,把她苍白的脸色映出了一点血色。
只有楼望和的透玉瞳没有任何反应。
眼眶里空荡荡的,只有黑暗。
沈清鸢回头看他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。
楼望和先开口了:“不用管我。弥勒玉佛和仙姑玉镯对玉母的能量有感应,是正常的。我的透玉瞳是靠瞳力运转,本源受损,不配感应玉母。”
“什么叫‘不配’?”
沈清鸢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冷。她很少用这种语气说话,冷得像是从玉墟山顶刮下来的风。
“楼望和,你记住。你废的是眼睛,不是人。你的透玉瞳之所以反噬,是因为你用它护住了我们所有人。三玉共鸣如果没有你的瞳力做引,我和秦九真早就死在圣殿里了。”
她一把抓住楼望和的手腕,把他的手按在弥勒玉佛上。
玉佛滚烫,像一颗刚从炉膛里夹出来的煤球。
楼望和的手指触碰到玉佛的那一刻,玉佛忽然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。那声音穿透了矿道,穿透了断龙石,穿透了玉墟山千万年的寂静。
然后,断龙石那一边,龙渊玉母也发出了一声嗡鸣。
两声嗡鸣在矿道里交叠在一起,像是两位失散多年的老友,隔着万丈深渊,隔着一扇断龙石,轻轻地打了一声招呼。
玉老瞎的独眼里忽然涌出泪来。
他在这座山里挖了六十年矿,从来没有听过玉母发出这样的声音。
那不是一个沉睡万年的上古圣物在喘息。
那是一个等了好久好久的人,终于等到了回家的脚步声。
“你们进去吧。”玉老瞎忽然说,声音嘶哑,“我一个挖矿的老头子,不配进去见玉母。我就在这儿守着。万一黑石盟的人追来,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挡一挡。”
秦九真急了:“玉老前辈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玉老瞎摆摆手,“我今年八十四了。十六岁下矿,挖了一辈子玉。什么好玉都见过,什么脏活都干过。这辈子最大的遗憾,就是没跟龙渊玉母说过一句话。现在玉母醒了,我死也值了。”
他把矿石灯塞进秦九真手里。
“这盏灯跟了我四十年。别给我弄灭了。”
说完,他一屁股坐在断龙石旁边,从怀里掏出那块狗屎地,搁在膝盖上。枯瘦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摸着石头上粗糙的纹理,嘴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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