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她去了。我问的是‘看到’——她试穿了什么泳装，我完全没印象。”千院双手枕在脑后，靠上椅背，目光投向天花板若有所思。
“明明是一起去的店，结果我连她挑了连身式还是比基尼都没看到，亏了亏了。”
士道斜了他一眼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：“得了吧，你那天一进店就说要上厕所，然后消失了半天。别说折纸的泳装了——你就看到了十香的第一轮试穿吧？”
千院被精准地噎了一下，干咳两声，挠了挠脸颊：“……那个是意外。汽水喝多了。”
“那你现在这副遗憾的表情是做给谁看啊。”
“没关系啊。”
千院忽然咧嘴一笑，眼神里带着某种危险的亮光。
“这次休学旅行不就可以光明正大地看个够了吗？海滩上、泳池边、夕阳下的水花中——这可是现实版的泳装天国啊。”
士道的表情从鄙夷变成了更加鄙夷：“你这个发言我已经可以报警了。”
“开个玩笑嘛。”
千院笑着摆了摆手，但随即目光微微一转，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补充道。
“不过说真的，你没注意到吗？”
“注意到什么？”
千院没有立刻回答。他只是用下巴朝教室门口的方向微微扬了扬。
士道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过去——走廊转角处，一束白色的发丝在门框边缘一闪而过，快得像错觉。
“……那是？”士道的眉毛跳了一下。
“大概从我们开始聊休学旅行的时候，就站在那里了。”
千院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，却又没有点破。
“啊，撤了撤了。看来我们的对话已经被全程监听了呢。”
士道有些僵硬地转回头，压低声音：“你怎么不早说？”
“早说多没意思。”
千院站起身来，拍了拍士道的肩膀。
“再说了，被鸢一折纸偷听这件事本身——你不觉得也挺有意思的吗？”
士道无言以对，只能瞪了他一眼。
千院却已经哼着不知名的小调，往教室外走去了，留下士道一个人坐在座位上，心情复杂地看向那条空荡荡的走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