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宝华已经跟市里的几个领导通过气了,有人答应帮他递到主要领导案头。”
买家峻站在雨里,雨水打在他的肩膀上,顺着西装的布料往下淌。小李赶紧撑了把伞过来,但买家峻摆摆手,示意他不用。
“消息可靠吗?”
“绝对可靠。刚才孙局长喝多了,在厕所里打电话时我亲耳听见的。”韦伯仁顿了顿,声音里透出一丝复杂的情绪,“买书记,我知道您对我有看法,觉得我是解宝华的人。但今天这个电话,我冒了很大的风险打给您。不为别的,就因为……就因为您那天在安置房工地上跟群众说的那句话。”
买家峻记得那句话。
那天安置房工地停工,几百号回迁群众围在工地门口,情绪激动,眼看就要出事。他赶到现场,站在一张破旧的办公桌上,对着那些满脸愤懑、焦灼、无助的群众说了一句话——“我买家峻今天把话撂在这儿,安置房一天不复工,我一天不离开沪杭新城。谁让你们住不上新房,我就让谁摘帽子。”
那句话,他是用最平实的语气说的,不带任何慷慨激昂,但现场几百号人,听完之后鸦雀无声。
“您可能不知道,”韦伯仁的声音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东西,“那天我就在人群后面站着。我做了八年秘书,见惯了各种场面话,但您是第一个让我觉得……那些话是真的。”
买家峻沉默了几秒钟。
“老韦,谢谢你。”他说。
电话那头似乎愣了一下,随即传来一声苦笑:“您谢早了。我自己都不知道这算不算投诚,也许明天我又缩回去了。官场上的事,谁也说不准。”
“能打这个电话,就已经是跨出了一大步了。”买家峻说,“举报信的事我会处理。你自己也小心点,解宝华不是吃素的。”
韦伯仁沉默了一会儿,突然说了一句让买家峻意想不到的话:“买书记,其实云顶阁不只是一个吃饭的地方。他们三楼有一间包厢,从不对外开放,包厢里有暗门,通往地下二层。那里装的监控硬盘有备份,备份藏在一楼厨房的冷库里,用防水袋包着,塞在最里层的冷冻柜后面。”
买家峻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我给解宝华当过三年的联络人。”韦伯仁的声音里透出一股自嘲,“这些东西,都是我亲眼见过的。以前我不敢说,是因为说了我自己也跑不了。但现在……算了,不说了。您自己保重。”
电话挂断了。
买家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一流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