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张封条,封条上盖着组织部的公章,日期是三年前的。常军仁撕开封条,打开盒子。盒子里装的是三本厚厚的账本,账本封面已经泛黄了,纸张边缘被翻得起了毛边。
“这是三年前我暗中收集的。”常军仁说,“当时我想查,但上面有人压着,下面有人顶着,查不下去。我把这些锁了三年,就是在等一个机会。”
他拍了拍账本上的灰,灰在阳光里飞舞,像一群金色的尘埃。
“现在机会来了。”
买家峻翻开最上面那本账本。第一页就是一份转账记录的复印件,上面的数字他认识——昨天他在韦伯仁给的U盘里见过一模一样的。转账金额、转账时间、收款账户,全部吻合。
他翻到第二页,第三页,第四页。每一页都是证据,每一页都指向同一群人——解迎宾、杨树鹏、花絮倩、解宝华。
翻到第六页的时候,他的手停住了。
那一页上贴着一张照片。照片拍的是“云顶阁”酒店的地下停车场,一群人正从一辆商务车上往下搬东西。东西用黑布蒙着,看不清是什么,但旁边站着的两个人看得一清二楚——一个是杨树鹏,另一个是解宝华。两人面对面站着,解宝华手里夹着一根烟,杨树鹏正凑过去借火。火光映在两个人的脸上,一个笑得坦然,一个笑得阴沉。
买家峻把那张照片翻过来,背面写着一行小字,墨水已经褪色了,但字迹依然清晰:
“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七日,解宝华收受杨树鹏现金三百万元,拍照存证。”
落款没有名字,只写了一个字——“花”。
买家峻把照片递给常军仁。常军仁看了一眼,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这是花絮倩拍的?”
“只能是她。”买家峻说,“那天在场的人里,只有她有可能拍照。”
常军仁把照片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,然后忽然抬起头,眼睛里闪过一丝明悟。
“所以花絮倩从一开始就在留后路。”
“或者说留证据。”买家峻合上账本,目光变得深邃起来,“她知道自己在这个局里的位置——说好听点是白手套,说难听点就是替罪羊。一旦出事,解迎宾和杨树鹏第一个抛出去的就是她。所以她在三年前就开始给自己攒筹码。”
“这些证据她为什么不自己拿出来?”韦伯仁忍不住问。
“因为不敢。”买家峻的声音很沉,“她手里这些证据,放在任何一个时候拿出来都够解迎宾喝一壶的。但只要解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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