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衍当年在你面前输得那么彻底。”
苏砚看着她哭,没有递纸巾,没有拍肩膀,只是站在那里,安安静静地等她哭完。这种沉默比任何安慰都让薛紫英觉得踏实——因为它意味着,她不需要被同情。她只是被接纳了。
那天傍晚,陆时衍请大家吃饭。他亲自下厨,做了一桌子菜,有酸辣粉、回锅肉、宫保鸡丁,还有一道薛紫英没吃过的——银杏果炖鸡汤。汤里漂着几颗晶莹的银杏果,是他去年秋天从那棵银杏树下捡的,一颗一颗剥好,冻在冰箱里,说是“留着待客”。薛紫英尝了一口汤,鲜,有一丝银杏特有的微苦回甘。她说:“这道菜叫什么名字?”陆时衍想了想:“还没起名。你起一个。”
薛紫英放下勺子,看了一圈在座的人——苏砚在低头剥虾,手法比剥蒜熟练了那么一点点,但还是会把虾壳剥得稀碎;孟晓渔在跟一瓶啤酒盖子较劲,脸都憋红了,嘴里念叨着“我他妈就不信了”;方如海夫妇在厨房里拌嘴,一个说盐放多了一个说肉切厚了;陆时衍则站在灶台前,围裙上印着“律政煮夫”四个字,正拿勺子尝汤的咸淡。这些人在四年前,有的跟她针锋相对,有的被她伤过,有的只是不相关的旁观者。但此刻,他们坐在一起,吃同一锅汤,用同样的筷子,夹同一盘菜。
“叫‘故人归’吧。”薛紫英说。
陆时衍看了她一眼,点了点头,把这三个字记在了手机备忘录里。旁边标注了一行小字:“薛紫英,冰岛归来,亲赐菜名。汤味尚可,下次少放盐。”
饭后,孟晓渔提议去露台看夜景。几个人搬了椅子上去,头顶是稀稀落落的星星,远处是城市的万家灯火。方如海的妻子蒋瑶跟薛紫英聊起了冰岛的生活,问她极光好不好看,问她冬天会不会抑郁,问她有没有在那边遇到过心动的人。薛紫英被问得笑了,说极光好看但看多了也就那样,冬天确实难熬但熬过去了就觉得没什么坎是过不去的,至于心动的人嘛——她说,我还没把自己整理好,不急。
苏砚听到这句话,从旁边递了一罐啤酒过来。冰凉的水珠沾湿了薛紫英的手指,她接过来,拉开拉环,白色的泡沫涌出来,她低头啜了一口,麦芽的香气混着酒精微微的辛辣,顺着喉咙暖进胃里。
“整理好了呢?”苏砚问。
“整理好了,就去找。”薛紫英把啤酒罐举向夜空,像是在敬那些还没到来的可能性,“不找陆时衍那样的。已经没意思了——也不是没意思,是那个故事已经翻篇了。我要找一个能跟我一起开书店的人。他可以在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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