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刀鱼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,脊背上的汗把衣服粘住了,黏糊糊的,但他顾不上。
酸菜汤挂了电话,脸色也不好看:“娃娃鱼说马上回来,她正好在附近——你刚说的种子,到底是什么东西?”
巴刀鱼没回答。
他重新坐回床上,双手撑着膝盖,低着头,像在思考什么。酸菜汤认识他这么久,头一回见他这副表情——不是害怕,不是愤怒,是那种发现了一件自己完全无法理解的事之后,大脑短暂宕机的茫然。
“酸菜汤。”巴刀鱼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。
“嗯?”
“我昏迷那九天,谁进过这间屋子?”
酸菜汤愣了一下,然后开始掰手指头:“我天天都在,娃娃鱼也差不多,黄片姜来过两次给你号脉,协会派了个医疗组来做过一次检查,还有——”他停了一下,“你爸妈来过一次。”
“我爸妈?”巴刀鱼猛地抬头。
“对,你昏迷第二天他们就来了,待了一下午,你妈哭得稀里哗啦的,你爸坐在那儿一根接一根地抽烟,把我店里存的烟灰缸都塞满了。”酸菜汤挠挠头,“不过他们走的时候你还没醒,后来就没再来过了。”
巴刀鱼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不是他爸妈。他体内的玄力本源是传承自母亲那边的血脉,他妈是普通人,他爸虽然也是玄厨但级别不高,两个人都没有在别人体内种种子的本事。
“还有谁?”
“没了……吧?”酸菜汤努力回想,“哦对了,锦城分会的周副会长来过一次,说是代表分会慰问,坐了十几分钟就走了。”
“周副会长?”
“就是周继先,那个笑起来跟弥勒佛似的老头,你见过的。”
巴刀鱼见过。城际试炼报名的时候就是这个周继先给他签的字,笑眯眯的,说话慢条斯理,看着像个和善的邻居大爷。巴刀鱼对他的印象不坏。
但现在,他对任何在他昏迷期间接近过他的人,都没法再抱有“印象不坏”这种轻飘飘的判断。
“他进卧室了吗?”
酸菜汤想了想:“进了。他说想看看你的情况,我就带他进来了。他站在床边看了你一会儿,还伸手搭了一下你的脉。”
巴刀鱼的心脏猛地缩紧。
“搭脉搭了多久?”
“大概……一两分钟?”酸菜汤的脸色开始变了,“老巴,你不会是怀疑周副会长吧?他可是分会的副会长,德高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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