种酸菜汤很少在他身上看到的表情——不是愤怒,不是紧张,而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凝重。
“我昨天晚上去菜市场转过一圈。”巴刀鱼说,“不是只有咱们的食材出了问题。整条街的食材,都在变淡。”
酸菜汤的牙签掉了。
整条街。
菜市场那一条街,日流量少说也有大几千人。供应的食材少说也有上百种。如果所有食材的食灵都在同时被抽走,那动手的人,手段一定大得吓人。
“会不会是食魇教的人?”酸菜汤压低声音,“前阵子跟咱们交手那拨人,不就是靠吸收食灵炼邪术的吗?”
“很像,但不是。”巴刀鱼从兜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本子,翻开。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这几天他观察到的情况,“食魇教的手段是暴力抽取,会破坏食材的细胞结构,食材外观也会跟着腐烂。但这次不一样——食灵被抽走了,食材本身却完好无损。手法很精细,像个外科医生。”
他把本子翻到最后一页,上面画了一个粗糙的地图,标注着城中村附近十几家餐馆和菜摊的位置,每个位置旁边都画了一个箭头,箭头的方向都指向同一个地方——“村西老水塔。”
“我昨晚追着食灵流失的方向用玄力探了一遍。”巴刀鱼说,“所有流失的食灵,都汇聚到了那个水塔附近。然后消失了。”
酸菜汤盯着那张地图看了足足十秒钟,然后转身就往外走:“我去叫娃娃鱼,抄家伙。”
“等等。”巴刀鱼拽住他,“现在去没用。食灵流失的时间段我都摸清楚了,每天凌晨三点到五点,雷打不动。现在是凌晨一点,还有两个小时。另外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我在水塔附近感觉到了黄片姜的玄力残留。”
酸菜汤的脚步停住了。
黄片姜。
这个名字就像一根刺,卡在每个人的喉咙里。说他好吧,他干的那些事怎么看怎么不地道——明明知道巴刀鱼的身世,偏偏一个字都不肯透露;明明一身本事,偏偏要躲在角落里装神弄鬼。说他坏吧,上次在协会内奸的陷阱里,要不是他暗中出手,巴刀鱼和娃娃鱼可能都交代在那儿了。
“又是他。”酸菜汤的牙咬得咯吱响,“这老东西怎么跟个鬼似的,哪儿出事都有他。”
巴刀鱼没接话。他把那根蔫了的葱捡起来,搁在砧板上,盯着它看了很久,忽然说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:“我爹是怎么死的?”
酸菜汤愣住了。
巴刀鱼从不提他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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