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金纹,在雨里微微发着光,“这把锅铲是你师父用过的。它认主。能让它主动修补自己的人,三千年里只有两个。一个是你师父,一个是你。”
巴刀鱼低头看那把锅铲。铲面上的金纹他认得——跟黄片姜刚才在骨头上描的那些上古食契一模一样,只不过缩小了几十倍,刻在铲面上就像一道天然生长的纹路。他握着铲柄,掌心贴在那道纹路上,忽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。
不是心悸,是共鸣。是这把锅铲在他手里活了。
“谱子在哪儿?”他抬起头。
“在我脑子里。”黄片姜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,又咧开嘴笑了,“你师父默的那本手抄本,我看了二十年,背了二十年,前年烧了。”
“烧了?!”
“废话,留着等人来偷啊?你以为食魇教这三年为什么一直盯着我不放?他们想要的不是我这把老骨头,是我脑子里这九道菜。”黄片姜说得云淡风轻,好像烧掉的不是镇界绝学,而是一本过期的挂历,“走吧,回去我给你写下来。不过有个条件——”
他转过身,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嘴脸,踩着湿漉漉的拖鞋啪嗒啪嗒往回走,声音从雨幕里飘过来,懒洋洋的:“写谱子费脑子,你得先给我炒一盘糖醋排骨。少放糖,多放醋,排骨要带软骨的。软骨嚼起来脆,嘎嘣嘎嘣的,写谱的时候听着自己嚼骨头的声音特别有灵感。”
酸菜汤在后面听得直翻白眼:“这人写谱子还要配BGM?还嚼软骨?他是来搞笑的吧?”
娃娃鱼慢慢睁开眼睛,眉心蓝光收了一收,小声说了一句:“他不是在搞笑。他在害怕。”
“怕啥?”
“怕写出来之后,巴刀鱼练不成。”娃娃鱼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怕被前面那个踩拖鞋的背影听见,“老黄等了三十年,等的不是一本谱子,是一个能把谱子练成的人。如果巴刀鱼练不成,他这三十年就白等了。他怕的不是白等,是等到了却落空了。”
酸菜汤张了张嘴,没接话。她看着黄片姜晃晃悠悠走在前头的背影,那件白背心还在往下滴水,拖鞋在泥地里踩出啪嗒啪嗒的响声。明明是一个油腻中年老男人的背影,不知道为什么,这会儿看起来忽然有点孤单。
那道背影让她想起了一个人。
她爸。那个在她十六岁那年因为举报工厂用地沟油被人打断腿、至今还瘸着一条腿在老家卖包子的男人。每次她回家,她爸都会拄着拐杖站在巷口等,远远看见她就挥手,笑得跟弥勒佛似的。有一回她半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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