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。
他站起身,扫了一眼后厨。窗子是关着的,门也是从里面插上的。地上没有脚印,只有靠近灶台的地方,有一小片水渍。他蹲下细看,那水渍上浮着一层极淡的油花,像是什么人身上滴下来的“锅气”。
“行啊,跟我玩阴的。”巴刀鱼咧了咧嘴,用锅铲把那块焦心炭从锅里挑出来,扔进一个不锈钢盆里,又用抹布盖上,“等天亮了,我让你知道知道,花儿为什么这样红。”
那味魇在一旁弱弱地说:“那个……既然没我什么事了,我能走了吗?”
巴刀鱼斜了它一眼:“走?你深更半夜闯进我厨房,还闻着人肉说香,想走就走,当这里是公共厕所?”
“那你想怎样?”味魇快哭了。
“先给我变回去。”巴刀鱼用锅铲指着它,“变回那块炭。不然我把你塞进泡菜坛子,腌你三天三夜,再拿出来涮火锅。”
味魇浑身一抖,不敢多话,身体慢慢缩小,最终化作一缕黑烟,钻回了那块焦心炭里。那炭表面微微一亮,随即暗淡下去。
巴刀鱼找了个搪瓷盆,把焦心炭扣在里面,又压了块磨刀石,这才拍了拍手,重新爬上阁楼。可他躺下后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脑子里总在琢磨,这块焦心炭是谁放的?放这东西的人,是不是就是协会里那个内奸?
天快亮的时候,他迷迷糊糊睡着了。梦里,他看见一口大锅,锅下无火,锅里的水却沸腾不止。水面上漂浮着无数张脸,有笑的,有哭的,有怒的,有怕的。那些脸张着嘴,冲他喊:“巴刀鱼,你煮得动我们吗?”
他猛地惊醒,一身冷汗。窗外已经发白,巷子里传来早起摊贩的叫卖声。他揉了揉眼睛,下楼一看,搪瓷盆还压着,焦心炭还在。灶台上,那口老铁锅安安静静地蹲着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可他知道,有些事,已经开始变了。
上午十点,酸菜汤准时推门进来。
这女人三十出头,一身干练的黑色运动装,头发扎成高马尾,走路带风。她身后跟着娃娃鱼,一个看上去十五六岁的小姑娘,扎着两条羊角辫,眼睛又大又亮,像两颗剥了皮的葡萄。娃娃鱼一进门就东瞅西看,鼻子一个劲儿地吸,像只小猎犬。
“巴刀鱼,你是不是背着我做什么好东西了?”娃娃鱼冲上来,一把揪住他的围裙带子,“我闻到了,一种很香很香的味道,像……像烤羊肉串,又像糖炒栗子。”
巴刀鱼白了她一眼:“你鼻子是属狗的吧?那是我昨晚做噩梦,梦见自己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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