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,剥蒜剥的。”巴刀鱼说。
“那明天别放太多蒜。”
“好嘞。”
巴刀鱼走到后厨,黄片姜已经在捣鼓药草了。酸菜汤坐在门边剥蒜,剥得愁眉苦脸。娃娃鱼在给一个发高烧的孩子降温,手掌心泛着蓝光,轻轻的。
巴刀鱼蹲在灶台旁,看着灶里还没完全熄灭的余火,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,凑过去点着了。
他抽了一口,烟雾缭绕中,他想起了师父。
那是个胖胖的老头,爱笑,爱喝酒,爱在炒菜的时候哼小曲儿。他教巴刀鱼的第一道菜,是蛋炒饭。巴刀鱼炒得焦黑,锅底糊了厚厚一层。师父没有骂他,只是把锅铲接过去,重新炒了一份,然后说了一句话——
“小巴啊,炒饭这件事,米要隔夜,蛋要新鲜,火要猛,手要快。火候到了,饭就香了。”
巴刀鱼现在才明白,师父说的不只是炒饭。
火候到了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
“师父,”他对着灶台喃喃,“再等等,快好了。”
灶里的火,跳了一下。
像在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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