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阳的眼睛就没从昭明玉书身上挪开过，可昭明玉书倒好，压根就不往她那边看，一个劲往陆丰那边瞟，灵阳只要将目光转向陆丰。
陆丰抬眼就看见这俩小辈齐刷刷投过来的目光，有些无语，顺便斜了一眼自己的这个乖孙，还真是我的好外孙。
“起码现在不行。”他的声音沉了沉，“他身上的嫌疑还没洗干净，这时候把上官宸放出来，少不了要落人口实，到时候整个上京的唾沫星子，能把上官宸跟廷尉府的大门给淹了。”
“落人口实？”灵阳嗤了一声，倒是没有什么情绪起伏“上官宸，什么时候在乎过这个？他要是真把旁人的闲话当回事，之前也不会为了藏拙干出那一堆乱七八糟的事。”
她往前凑了半步，又问：“那廷尉府的大牢，现在还能进去探视吗？我想再去见见上官宸。”
这回接话的是昭明玉书，他扯了扯嘴角，摇了摇头，声音压得低：“进不去，父皇下了旨意，不过这里头肯定有父皇的考量。如今除了主审的几位，其他人一概不许见，就连主审官，也得两位同时在场才能提审，否则谁都见不到他。”
灵阳的眉头一下子就拧起来了，声音也提了半分：“合着现在除了他自己，没人知道他下一步要干什么？你不是跟他穿一条裤子的好兄弟吗？怎么这次他都没提前跟你透个消息？”
“我跟他关系再好，他也不是什么事都得跟我说。更何况这段日子，我俩压根就没怎么碰过面，哪有机会说这些。”
“行，我先走了。有任何消息，第一时间给我递信。”
话音还没完全落稳，人就已经风风火火地出去了。
灵阳这会正一脑门子的烦躁，脚底下漫无目的地走着，心里头堵得慌。
这趟回上京，她愣是一件正经事都没办成。上官宸还陷在大牢里，一点消息都没有。
玉书那边也还不如她，她跑前跑后折腾了半天，一点进展都没有，越想越烦，手里甩着鞭子，踢着街边的小石子瞎晃。
眼角余光忽然扫过个眼熟的身影，她脚步一顿。
卫行简？
他怎么会在这？
端静不是把他看的很严？不好好待在丞相府？怎么一个人跑到街巷来了？还鬼鬼祟祟的。
灵阳心里的好奇一下子就勾了上来，也顾不上烦了，闪身躲到旁边的摊子后头，看着卫行简拐进了旁边一条僻静的巷子，当即放轻了脚步，借着街边的阴影掩护，悄咪咪地跟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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