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然会主动开口，替苏老国公求情？
不过那点错愕没持续多久，上官宸很快就转过弯来。
说到底人心都是肉长的，苏老国公这些年对昭明初语的那些举动，明眼人都看的出来是实打实的真心。就算她素来讨厌国公府，对着这份好，心里有那么一丝松动，好像也在情理之中。
他收回落在窗外的视线，语气很淡：“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？还按原计划，逼昭明宴宁走逼宫那一步？”
“不出意外，是这样。”昭明初语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点笃定“但在这之前，怀安必须用最稳妥、最名正言顺的方式，回到他该在的位置上。若是等昭明宴宁逼宫之后再亮明身份，名不正言不顺，平白落人话柄，反倒给人抓了攻讦的由头。”
上官宸顿了一瞬，就抬眼看向她，眉峰微挑，语气里带了点了然的冷意：“所以你现在折腾这些，是要拿苏云渊的尸首做文章？还是说，拿苏家的人？”
“对。”昭明初语没躲，抬眼迎上他的目光，干脆利落地认了。
这话一出，上官宸先是愣了愣，随即低低地笑了一声。那笑声很轻，反倒裹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自嘲，合着刚才那点“她到底是心软了”的念头，他全猜错了。
“公主这是，打算把苏老国公当棋子用？”他看着她，眼神里的温度一点点降下去。
“整个国公府，没彻底倒向昭明宴宁、还能用上的，也就剩苏老国公和苏耀光两个。苏耀光什么都无所谓，更是不可能直接帮公主。
可苏老国公不一样只要是公主想做的事，他别说拦着，怕是拼了他那条老命，都会主动帮公主把路铺得平平整整，我说的对吗？”
昭明初语垂了垂眼，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那声应答落定，车厢里瞬间又陷入了死一样的沉默。
上官宸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眼底那点残存的波澜也散得干干净净。他抬手，重重拍了拍马车壁，沉声道：“停车。”
车夫应声勒紧缰绳，马车稳稳停在了路边。
上官宸掀了身侧的车帘，一条腿已经迈了出去，临下马车前，却被身后的人叫住了。
“上官宸。”昭明初语的声音里，带了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与不安，“你是不是觉得……我心太狠了？苏老国公是我亲外祖，我都能这么算计利用。”
上官宸掀车帘的动作顿了顿，没回头，背对着她站在车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