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会不会拒绝商业化,让技术保持纯粹?
但他也知道,这些问题,现在都没有意义了。
因为他不再是决策者。
他只是一个技术顾问。
一个被要求“休息“的,随时可能倒下的,失去话语权的创造者。
深夜,林煜回到出租屋。
姜以夏不在,她最近搬回了自己的宿舍。
自从上次吵架后,她没怎么来过。
林煜打开那个黑色的笔记本,提笔写道:
“2009年8月5日,阴。
CDAS临床试验今天正式启动。
十名患者,损伤程度10%-25%,三到四个月治疗周期。
标准化,规范化,可推广。
这是技术走向成熟的标志。
但我看着那个入选标准,心里很难受。
因为妈不符合。
30%的损伤,把她排除在外。
如果她的案例发生在现在,她可能永远不会醒来。
而我,也可能永远不会开发出CDAS。
这是悖论。
正是那些'非典型'的案例,推动了技术的突破。
但技术成熟后,却又把那些案例排除在外。
因为他们成功率低,风险高,不符合标准流程。
这是对的吗?
我不知道。
徐远舟说,科学研究要一步一步来,不能指望一开始就完美。
他是对的。
但我还是觉得不舒服。
因为我知道,那些被排除的患者背后,是一个个像我一样的家属。
他们在等待,在祈祷,在绝望。
而我们告诉他们:对不起,你们的案例太难了,我们处理不了。
请再等几年。
也许技术会进步,也许会有转机。
但也可能,永远不会。
今天,我还发现了另一件事。
我在这个项目里,已经被边缘化了。
我不再直接参与治疗,只是回答问题。
我不再决定技术方向,只是提供建议。
CDAS,正在'去林煜化'。
这是必然的。
Sarah说过,技术一旦成功,就不再属于个人。
我理解。
但我还是觉得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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