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二小负责检查地面,王成安敲击墙壁,陆远则仰头观察樑柱的结构。
一刻钟后,许二小在戏台正中的「九龙口」位置蹲了下来。
梨园行话里,这是主角登台亮相的中心点。
他用探阴尺轻敲地板,尺身传来的回声空洞而沉闷,与其他地方截然不同。
底下是空的。
撬开地板费了些功夫。
木板的边缘被一种粘稠的黑色物质封死,王成安用铜匕首一点点刮开,那股铁锈腥气瞬间浓烈了数倍。
木板掀开的剎那,一股阴风从地底狂猛窜出!
风中带著甜腻的血腥,混合著旧绸缎与樟脑丸的腐朽气息,呛得人几欲作呕。
夹层空间狭小,仅容一人平躺。
里面,静静躺著一件戏服。
茜素红的底子,金线绣著展翅的凤凰,是贵妃袍的制式,却远比寻常的贵妃袍更加华丽繁复。
袍襟上,是大片大片暗红色的污渍,从胸口一直蔓延到腰腹。
顏色已经发黑,但污渍的边缘,依然能看出当年液体喷溅的痕跡。
戏袍上方三寸,悬著一面巴掌大的菱花镜。
镜面朝下,正对著血渍最浓的心口位置。
诡异的是,镜中映出的並非戏袍,而是一个模糊的女子侧影。
她正对镜梳妆,手持一把木梳,一下,一下,缓慢地梳理著自己的及腰长发。
「血袍锁魂,镜影养煞。」
陆远眼神一凝,断言道:「这是【镜衣双生煞】。」
「袍子,是肉身怨念所寄;镜子,是魂魄执念所聚。」
「破其一,另一个立刻就会狂暴失控。想彻底解决,必须同时动手。」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许二小和王成安。
「而且,还需要一个「引子」。」
「得有人,把那东西从镜子和袍子里引出来,让它们————暂时分开。」
子时,整。
月亮藏进了云层。
春华苑,內外再无一丝光亮,陷入一片沉重的死黑。
这死寂的戏园里,听不见半点虫鸣。
陆远已换好装束。
一身素白箭衣,利落挺拔。
他脸上未施半点油彩,只在眉心,用硃砂点了一粒殷红如血的醒目红点。
这既是「开天眼」的简化仪式,也是一个信標。
在这片黑暗中,它会告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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