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在桌子中央。
“你以为把这些给我看,我就会原谅你?”她说。
沈砚舟没有回答。
林微言站起来,把帆布袋挎回肩上,朝茶楼门口走去。走到门口的时候,她停住了,没有回头,只说了一句:“明天早上八点,巷口的早点摊。豆浆油条,你请客。”
她的声音还是冷的,但尾音破了一个小小的口子,露出底下温热的底色。像一本旧书的封面,边角磨损了,但翻开来的内页,依旧是干净的、完整的、被时光浸润过的柔韧。
沈砚舟坐在原位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潘家园的人潮里。窗外阳光正好,照在那张泛黄的纸片上。他把她留下的那本《花间集》拿过来,翻开扉页,看到那张五年前的便签旁边,多了一行新写的字。字迹有些潦草,墨水还没完全干,是用他放在桌上那支钢笔写的。钢笔是他刚才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桌上的,她走的时候顺手拿起来写了这行字。
“豆浆不加糖。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他把书合上,嘴角弯了一下。窗外的太阳明晃晃的,潘家园的周末依旧人声鼎沸,卖核桃的大爷在和顾客吵架,卖糖葫芦的小贩推着车从他窗前经过,喇叭里喊着“糖葫芦——又甜又大的糖葫芦”。茉莉花茶凉了,茶叶沉在杯底,像一些说不完的话,安静地、温柔地沉了下去。
他把书放进公文包里,站起来,付了茶钱。走到柜台的时候,老板娘冲他挤了挤眼睛:“小伙子,追姑娘啊?”
沈砚舟没说话。
老板娘也不在意,把找零塞进他手里,笑着说了一句:“追就对了。我跟你说,我们这条街上有句老话——豆浆油条,越吃越牢。明儿早点来,别迟到。”
沈砚舟把那几张零钱收好,难得认真地回了一句:“不会迟到的。”
第二天清晨,阳光斜斜地洒在书脊巷的石板路上。巷口的槐树在微风中摇曳,细碎的槐花从枝头飘落,像一场轻缓的、带了香气的雪。早点摊的老板娘掀开蒸笼的盖子,一股白烟腾起来,裹着包子、豆浆和人间烟火的气味,飘满了整条巷子。林微言推开书店的门,穿过巷子,在早点摊的塑料凳上坐下。阳光落在她脸上,她的眼眶还有一点没褪干净的微红,但嘴角是平的,眼睛里没有雾气,只有一层清澈的、安静的亮。
沈砚舟已经到了。桌上摆着两碗豆浆,两根油条。一碗豆浆加了糖,一碗没加。他坐在塑料凳上,西装外套搭在膝盖上,手里拿着筷子,正在把油条掰成一段一段的,放进她面前那只碗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一流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