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僧会心一笑,五指捏出一个佛家手印。
下一刻,整条御道变了,方才还是一片劫后残象,碎瓦、裂纹、尘灰、充满了死寂。
可老僧站在这里之后,现在就像春雨落在干旱了一整个冬天的土地上,你看不见水流,但你知道土在软,在润,在活过来。
看着老僧,陆去疾停下了步伐,慢慢抽出来腰间的一点雪,笑了笑:“我当是谁呢,原来是慧空大师。”
说话间,他眼中浮现出一抹狠厉之色,声音顿时一沉:“怎么,大师也想拦我?”
老僧往前跨出了一步,浑身散发出了淡淡光芒,覆在灰布僧袍表面,让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袍子看上去像是被染了一层薄薄的鎏金。
旋即,他那双极为干净的眸子盯着陆去疾,醇声道:“启昌年间,老衲在这宫里待了四十年,吸食龙气跻身五境大修士,受封大法师之位,如今虽然已经与宫里没了联系,但那份因果始终是在的。”
说着,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赤足,枯瘦的脚趾动了动,感慨道:
“四十三年,这条路老衲走了不知道多少回,从这头走到那头,再从那头走回这头。
下雨天走,下雪天走,起风天也走,走多了,就觉得这条路和庙里的路也没什么分别,甚至觉得天下的道路都是一样的。
这世间万事皆有因有果,什么东西都是要还的。”
陆去疾迟持刀走上前,“也就是说,你要挡我?”
老僧没答,只是微微摇了摇头。
不是否认挡陆去疾,是否认"挡"这个字。
“施主,老衲不是挡你。”
老僧的声音像枯叶扫地、老泉淌水,
“老衲是路。”
陆去疾的眉头动了一下,很轻微,像水面被风掠过,但确实动了,"路?"
"路不管走的人是谁。"老僧淡淡一笑:
“好人走,坏人走,和尚走,屠夫走。路不挑人。”
陆去疾抬起手,一点雪的刀锋直指老僧,“慧空大师,我可没功夫和你探讨佛家学问,我只问一句,我走过去,你让不让?”
老僧花白的胡须在风中轻轻颤动,“不让。”
陆去疾冷冽一笑:“这可是你说的。”
没有丝毫预兆,陆去疾动了!
上一瞬还站在百丈外,下一瞬已经到了老僧面前。
不是瞬移,不是缩地,就是快!
快到御道两侧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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