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帝后，您当真打算从此留在天庭，不再离去？”
风雪拂动帝后衣角，她沉默良久，眼底掠过一丝释然。
“我失了道侣，断了名分，故土宇宙覆灭无归，早已四海无家。这世间再无我的归处，此地，便是我最好的归宿。”
言罢，她转头看向身侧的十八世女，轻声反问。
“那你呢？日后有何打算？”
十八世女苦涩一笑，眼底满是无奈与落寞。
“我一身修为尽数被封，形同阶下囚，身不由己，纵有万千想法，也无处可去、无处可逃。”
帝后轻轻叹息，语气温和。
“你若真心想走，我可去求君傲，放你自由离去。”
十八世女眼中骤然亮起一丝希望，连忙抬头。
“此话当真？”
“自然当真。”帝后轻轻点头，随即缓缓提醒，“只是你要想好，你被困此地日久，你家主人南客公子自始至终，从未前来救你。你若贸然归去，未必是福。”
“他不是不救我！”十八世女立刻反驳，语气笃定，“他只是忌惮那位超脱前辈，不敢贸然招惹天庭，绝非弃我不顾！”
帝后轻轻摇头，眼底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淡然。
“你太过天真。南客公子心性高傲，眼里素来容不得半分瑕疵。你被囚天庭日久，在他心中，你早已沾染尘埃，不再如初。”
“我没有！我从未被玷污过半分！”十八世女咬牙争辩。
“玄黄诸天，谁不知君傲风流、佳人环绕？”帝后望着漫天风雪，淡淡开口，“流言蜚语早已传遍四方，你觉得，心高气傲的南客，会信你分毫？”
一句话，彻底击碎了十八世女最后的执念。
她死死攥紧衣袖，咬牙切齿，满心愤懑与绝望。
“混蛋！君傲这厮，名声怎会如此之差！”
长久的沉默过后，所有希冀尽数落空，十八世女眼底彻底黯淡。
“留下来吧。”帝后轻声劝慰，“留在天庭，至少安稳无虞，可保性命无忧。”
十八世女怔怔望着风雪，良久抬头，看向淡然伫立的帝后，满心疑惑。
“帝后，你就不怕君傲那风流性子，将心思打到你的身上？”
风雪之中，帝后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淡笑意，坦然从容。
“我倒是，盼他如此。”
此言一出，十八世女彻底愣住，满眼难以置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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