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朗星稀。
县丞府邸，赵宏图一人独坐书房，面带苦涩的在灯下整理着文书。
逛怡红院的事被妻子知道了，他不光要在书房加班，恐怕今晚也要睡在书房了。
一阵闷热的夜风袭来，让他更加烦闷，微微一叹，将毛笔放在笔架上，往塌上一躺和衣睡去，合眼前都不忘低骂一句：“天杀的江枫啊……”
墙外寂静的大街上，一个身披斗篷的身影隐藏在夜色里无声的前行，在赵家院墙外停住。
“你不该来的。”
一个声音忽然在旁边响起，身披斗篷的那人身躯一震，快速转过了脸。
一身黑色僧衣的江枫从墙角走出，手上提着一盏灯笼，面色平静的站定脚步。
“我该怎么称呼你，王妈妈，接引尊者，还是芸娘？”
那人将斗篷的帽子摘下，正是怡红院的老鸨王妈妈。
她表情复杂的看着江枫，良久后才疑惑地开口道：“你怎么知道我会来这里？”
江枫道：“不难猜吧，发觉汪氏是你转移我视线的障眼法之后，我就猜到她不是你故事里的那个芸娘。
你和汪氏年纪仿佛，故事里的芸娘既然不是她，八成就是你自己了。
赵县丞年轻时风流成性，加上你姿色上乘，他必然和你有过一段露水情缘。如果你要杀光芸娘的所有恩客，他定然也是其中之一。
只是他毕竟是个官员，身边有人保护，杀起来很困难，所以你就留他到了现在。
今天我查到了怡红院，你知道自己动手的机会不多了，故意引导我去查汪氏，肯定就是准备今晚对他动手了。”
“你猜的没错，我本名就叫王芸娘，也是大乘教的接引尊者，那些妖怪所杀之人，一大半都是我指定的，都是我曾经的恩客。”
王芸娘说着叹了口气：“唉，早知道你会来坏事，下午我就该把你留在怡红院的。”
江枫道：“你为何要加入大乘教，我看你本性善良，不像是滥杀之人。
你怕姑娘们遇到妖怪，约束她们不准出门。劝我还俗，是怕大乘教起事后将我当成魔僧杀了。
这样的你，和大乘教完全是格格不入。”
王芸娘沉默了一阵，反问道：“你听过妓仙吗？”
江枫微微点头：“听说过，说的是有个妓女被太守当众扒光，还让人轮流抽打她的屁股。
她不堪受辱，跳崖自尽，结果幸运的被一个神救了，后来她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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