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平放盯住秦达观系得一丝不苟的领带,蓝底暗纹,省政府办公厅年会上统一发的那条。这个人在这套系统里浸了二十年,每一个毛孔里都渗透着“把事情摆平”的本能。
他想摆平的不是周志行。是周志行嘴里的东西。
老琴师。雅韵文化传播。双清支行。
这些信息如果跟着周志行一起被保出去,三天之内就会蒸发干净。
陈平放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页。会签栏空着,等着他的名字。
他抬起头,朝秦达观看了三秒。
然后两手捏住文件上沿,从中间撕开。
纸张断裂的脆响在走廊里炸开,碎片从指缝间坠落,骑缝章被撕成两半,红色油墨沿着断口洇出一条歪歪扭扭的线。
秦达观的脚钉在原地,瞳仁缩了一圈。
“陈平放!”
他第一次没用职务称呼。
陈平放把碎纸片松开,任由它们飘到地板上。
“秦秘书长,周志行涉及的不是经济案件。”
他从公文包里取出手机,调出一条加密短信,屏幕转向秦达观。
“今天下午两点四十分,我已请示省委德山书记。周志行案涉及境外势力渗透,移交省国安厅专案处理。保外就医的程序,从现在起冻结。”
秦达观盯着屏幕上那行字,腮帮子的肌肉绞动了两下。
“你越权了。”
“越权?”
陈平放收回手机。
“综合处出的保外就医初审,没有经过省政府常务副省长签批,没有抄送省纪委驻政府纪检组,连办公厅主任的意见栏都是空的。秦处长,你说我越权~那你这份文件,走的是谁的权?”
秦达观的右手从文件上收回来,五根手指在裤缝旁并拢,食指轻轻弹了一下中指。
这个动作很小,陈平放没有忽略。
这是一个做了决定但还没说出口的人的惯性反应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秦达观转身,皮鞋踩过地上的碎纸片,朝消防通道走去。背影没有回头,步伐没有加速,肩膀的线条甚至比来时更端正。
走到消防通道门口,他顿了一步。
“老陈,省府大院里,没有人能一直赢。”
铁门推开又合拢,弹簧铰链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颤鸣。
陈平放站在走廊中央,低头看着脚下的碎纸。红色骑缝章的残片贴在他左脚鞋尖上,像一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一流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