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捂住嘴,捂了半天没捂住,眼泪都笑出来了。
宇文昭仪握着笔,肩膀微微地抖。
“你再呛朕的话,那就是你们祖孙仨一起打发了。”李渊站起来,把手一背,“朕走了,朕上去吹风。”
午时末,船过咸阳原,河道开始收窄。
薛礼从船尾一路数上来。
“三十六,从船尾到这儿,能藏人的地方,三十六处。”
“藏人的先不算。”裴行俭说。
薛礼张了张嘴。
“我数了半个时辰。”
“你数得没错,是我没说清。”裴行俭抬手,往岸上一指,“薛教头,你看那边。”
薛礼顺着他手指看出去。
这一段河道,两岸的塬坡收得紧,岸上的柳树刚抽芽,枝条稀,稀得能看见后头的土坡。
“看什么。”
“你站在那片柳树底下,”裴行俭说,“能不能射到咱们这条船。”
薛礼的眉头,慢慢皱起来了。
眯起眼,把那个距离在心里过了一遍,随手从身后抽出一把弓,搭弦,一箭射了出去,定在河岸边的树上。
“能,不用好弓,寻常军中的步弓就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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