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了一声,打断府医的话,冷声厉问道:“你怎么就能确定,三公子是自己不小心落水的?”
府医的额头顿时冒出了一层细汗。
安宁公主这么问是何意味啊?
府医张了张嘴,正要回答,安宁公主又冷冷地开口了:“这话是不是三公子教的?”
府医的腿立刻软了一下。
府医连忙躬身道:“在下不敢。在下行医多年,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。”
“三公子身上的伤不轻,更兼右肩磕撞得狠了,骨节似有裂损,是意外跌落、撞到硬物所致。若是被人推搡落水,着力点不同,伤的部位也不同。在下仔细查验过,三公子的伤在肩膀和手掌,是仓促失足、以手撑地、肩头又狠撞池沿的痕迹。若是被人正面推搡,应当是胸口或肩部先着水,不会伤到肩膀和手掌。所以在下斗胆断言,三公子确实是不小心滑倒落水的。”
谢意华抿了抿唇,眼神明显不相信,刚想要开口对母亲说点什么,又担心话说得太多了,未免显得她针对姜瑟瑟。
但府医并没有说谎,因此话说得言之凿凿的。
三公子身上的伤,确实是自己摔倒的。
但府医并没有说的是,三公子腰间还有一片青紫瘀伤,看起来像是被人狠踢了一脚,能对三公子下这么重手的,府医不敢猜,也不敢说。
只捡安宁公主问的回答。
屏风那边沉默了很久。
安宁公主终于开口了:“知道了,你下去吧。”
府医如蒙大赦,深深鞠了一躬,从另外一边出了偏厅。
安宁公主站在偏厅里,没有动。
目光落在屏风上,屏风上绣着岁寒三友,松竹梅,笔法精细,是宫里赏下来的。
就这么一面屏风,安宁公主给了谢尧。
她统共就两个儿子,但却好像只有谢尧这么一个儿子。
不是她不疼谢玦,是谢玦不需要她疼。从小到大,那个孩子什么都自己做主,什么都不用她操心,他从来都不听她的话。
何为孝顺,孝顺就是恭顺。
谢玦对她恭敬有余,却……
安宁公主眼神复杂地看了屏风很久,才转身往谢尧的屋子走去。
谢尧的屋子里,炭火烧得正旺。
谢尧靠在榻上,裹着狐裘,听见脚步声,抬起头来。看见安宁公主进来了,他的眼神闪了一下,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
谢尧撑着要坐起来,却被安宁公主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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