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蹲在诊所门口哭了三分钟。
“半年了,半年没举起来过,你们知道一个当妈的连给孩子拿个书包都拿不了有多难受吗?”
旁边等候的患者谁也没说话,有几个人的眼睛跟着红了。
这种场面在诊所里越来越多了。
每次陈阳做完一个疑难的正骨,旁边总有人在看,有些是等候的患者,有些是跟学的年轻人,每一个人看到的都是同一样东西。
一双手,十根手指,精准,稳定,干净利落。
八月初的一个下午陈阳在分店给一个脊柱侧弯的少年做推拿治疗,门外面突然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。
那个声音跟平时街上跑的车不太一样,沉闷、有力,带着一种机械的厚重感。
孙小曼从门口探了一下头,回来的时候表情有点奇怪。
“陈大夫,外面停了一辆军车。”
“军车?”
“对,绿色的,车门上有编号。”
陈阳把手头的治疗做完了,让少年在床上躺着休息五分钟,然后走到了门口。
一辆军绿色的越野车停在诊所门前,车身上的漆面有磨损的痕迹,看起来跑了不少路。
驾驶座上坐着一个穿军装的年轻人,二十七八岁的样子,坐得笔挺。
后排车门开了,下来了一个中年人,穿便装,但走路的姿态和站立的方式一看就是长期在部队里待过的人。
“请问是陈阳陈大夫吗?”
“是我。”
中年人走到他面前,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名片。
“我姓周,是军区总医院医务处的,我们有一位老首长身体出了问题,在军区总医院和省城几家大医院都看过了,一直没有确诊,听人推荐说您的诊断和手法很厉害,想请您去看一下。”
“什么情况?”
“老首长今年七十六岁了,退役十五年了,半年前开始出现全身的关节疼痛,伴有手指和脚趾的间歇性麻木,血液检查和影像检查都做了,指标基本正常,但症状一直在加重。”
“检查都正常但症状加重?”
“对,军区总医院的专家会诊了三次,排除了类风湿、痛风、骨质疏松、神经系统疾病,所有能想到的病因都排除了,但老首长的情况越来越差。”
陈阳看了那张名片一眼。
“老首长现在在哪里?”
“在这边休养,我们在市区的一个疗养院里安排了住处,如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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