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床上看着陈阳,老人的眼神变了,从一开始的平淡变成了一种认真的审视。
“小伙子,你摸了我几分钟的脉就能判断出我中了毒?”
“不光是摸脉,触诊关节也是重要的依据。”
“你多大了?”
“二十六。”
“二十六岁能有这种功夫,你师父是谁?”
“他姓秦,是乡下的赤脚医生。”
“赤脚医生?”郑老的眼神里多了一层东西。
“我年轻的时候在前线也见过赤脚医生,那些人的手法有时候比大医院的专家还管用。”
“我师父就是这么教我的,他说看病不能光靠机器,手指头能告诉你的东西比机器多。”
“你师父说得对。”
郑老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说那个草药酒有问题,我那个老战友……他不可能害我,我们一起扛过枪的。”
“我没说他故意的,可能他自己也不知道那些草药里有毒性成分,山里的土方子很多都没有经过药理验证,有些草药看着跟常用药材长得差不多但实际上含有微量的毒素,长期少量服用不会马上出事但会慢慢在体内累积。”
“你是说他自己喝那个酒也可能中了?”
“有可能,如果他也喝了很久的话。”
郑老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得告诉他。”
“等尿检的结果出来确认了再说,我现在只是根据诊断做的判断,还需要实验室的数据来验证。”
周处长从走廊上回来了。
“军区总医院那边说可以做尿液毒理学分析,但他们那边的设备检测范围有限,要做全套的植物毒素筛查可能需要送到省城的毒理研究所。”
“那就送省城。”陈阳说。
“检测结果最快要多久?”
“常规的三到五天。”
陈阳想了一下。
“在等结果的这段时间里我可以先给郑老做一些治疗,用推拿手法促进关节滑膜处沉积物的代谢排出,不能根治但能减轻症状。”
“能减轻多少?”
“疼痛感能减轻四到五成,麻木的程度也会改善。”
郑老在床上说了一句。
“那就做吧,疼了半年了,能减轻一些是一些。”
陈阳让老人平躺下来,从右手开始做推拿。
他的手法跟平时在诊所里做的不太一样,力度更轻,频率更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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