腔,“是不是……是不是我的身份漏了底?上头查出我以前那个家的成分了?”
不给杨兵回话的机会,她转过身,一把拽住还在写字的江城,眼泪直往下砸。
“城子,别写了!去里屋把咱们的铺盖卷拿出来!咱们得走,绝对不能留在这儿祸害你姐夫一家!”
江城被拽得一个踉跄,茫然无措地看着姐姐,却还是红着眼眶往屋里跑。
杨兵一步跨上前,手一把攥住江娆颤抖的肩膀,将她整个人硬生生按在长条凳上。
“走?往哪走?”杨兵的语气带着强势,“全院、全厂子都知道咱们俩要办事,你现在卷铺盖跑路,那是此地无银三百两!真要是被盯上,你前脚出了南锣鼓巷的胡同口,后脚就得被街道办的民兵按在地上!”
江娆紧紧咬着嘴唇,眼泪决堤般淌过脸颊,满眼的内疚。
“那也不能连累你们啊!杨叔刚立了大功,你又有大好前途,要是被我拖下水……”
杨兵扯过搭在脸盆架上的毛巾,粗鲁却不失轻柔地抹去她脸上的泪痕。
“天塌下来,我杨兵替你顶着。是不是成分问题还两说,把心给我放肚子里。哪怕是阎王爷来要人,也得先问过我手里的枪。”
夜幕深沉。
三声不轻不重的叩门声,在堂屋门外突兀响起。
杨兵浑身肌肉瞬间紧绷,袖管微抖,空间里那把上膛的手枪无声滑落掌心。
他给杨国富递了个眼神,杨国富立刻摸出五四式,立刻贴在门轴后方。
木门被杨兵缓缓拉开一条缝。
煤油灯光下,站着一个老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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