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“我……我没……”
“你不是嫌一个月狠吗?那就两个月,让你看清楚了,这厂里谁说了算。”
底下哄笑成一片,马师傅捂着脸,挤进人群里没影了。
那三个刺头脸都白了,两个月工资,那是大半年的肉票钱。
杨兵扫了人群一圈。
“都听清了。厂里不是撒野的地方。谁还想揪人批斗、搅生产,先掂量自个儿的工资条。”
底下没人吭声了,先前那些跟着闹腾的小年轻,缩着脖子往后退,一个老实得很。
杨兵从台子上下来,这一遭杀鸡儆猴,办得透亮。
可他没料到,就在他治厂里这几个刺头的工夫,自家院子里头,已经闯进了一帮人。
四合院。
七八个戴红袖箍的小将踹开了院门。
为首那个十八九岁,手里攥着根木棍,一进门就往石桌上砸。
“砸!封建残余的窝子,给我砸!”
碗碟、花盆、晾着的衣裳,噼里啪啦往地上招呼。
李秀梅从灶间冲出来,一把拦在堂屋门口。
“住手!你们要干啥!”
那为首的拿棍子一指她,“老东西让开!我们是来破四旧的!”
“破四旧?我家男人是钢铁厂长杨国富!我儿子是革委会副主任!你们凭啥到这儿动手?”
这话一出,有两个小将的胳膊顿在半空。
这名头一砸下来,唬住了几个。
可那为首的不怕。
“厂长咋了?革委会咋了?我们是组织的人,给组织办事!甭说厂长,天王老子来了也照砸!”
他这一嚷,那几个犹豫的又来了劲,棍棒抡得更凶。
里屋,江娆把俩孩子搂在怀里,背抵着墙。
孩子吓得直哭,她捂住他们的嘴,往墙角缩。
砸了约莫一刻钟,能砸的都砸了。
那帮人这才抹着汗,骂咧咧出了院。
院子里一片狼藉。
李秀梅从地上爬起来,顾不上腿疼,三两步奔进里屋。
“娆儿!孩子咋样!”
江娆从墙角抬起头,脸白着,怀里两个孩子哭成一团。,“娘,我没事。孩子也没事。”
李秀梅一把抱住孙子,眼泪当场下来,可她只哭了两声,就把泪一抹。
“娆娆,你看好孩子,门插死,我去厂里找兵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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