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敬的车轮子晃了一下,险些没扶住。
“兵叔,你这话……”
他把嘴张了张,那点子意外顶在脸上头压不下去,“你现在不比我干得好?”
杨兵没接这茬,望着前头那条胡同口,把话撂得随意。
“这工作,有点累,我寻思着找个养老的地方。”
“实在不成,我就辞了。”
这话一出口,杨敬把车速慢了下来。
兵叔这是说的哪门子话?
杨敬把这话在脑子里头过了两遍,越想越不对劲,冶金工业部,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来的地方,兵叔这才干了多久,就说要辞?
他把车把攥紧了,那点子担忧顶了上来。
“兵叔,你要是哪天真辞了,我养你。”
杨兵一愣,这小子,倒是敢撂话。
“我养你,不是空话,我要是往后混出个样,你在家待着,我给你养老送终。”
杨兵忽地觉得有点好笑,又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
这话,搁旁人嘴里头,兴许是句客套,可搁杨敬这儿,是真心实意的。
杨兵把嘴角压了压,没让那点子笑意漏出来太多。
“行了,我不用你养,我有钱。”
杨敬的脸,一下子有点挂不住。
“兵叔,你别老堵我话,我这是真心的!”
“嗯呢,我知道你是真心的。”
杨敬把嘴一撇,没再接话,可那点子憋闷,还是挂在脸上头。
杨兵坐在后座上,望着杨敬那副较真的样子,心里头那杆秤晃了一下。
这小子,倒是块料,心里头有杆秤,知道恩情,也敢说出来,往后要是真能爬上去,这份情谊,不会跑。
二人一路往回骑,那点子拌嘴的余温,一直没散干净。
到了院门口,各自道了别h杨兵推门进去,院里头灶房飘出饭菜的香气。
晚上,回了屋。
江娆坐在床边,正对着灯光做针线g杨兵进屋,把外套挂在墙上头的钉子上,坐到床沿上头,把鞋脱了。
俩人洗漱完,躺下了。
屋里头黑透了,只有窗外头透进来一点子月光。
江娆躺在那儿,眼睛盯着房梁,半晌没吭声。
杨兵翻了个身,正打算睡,忽地听见她开了腔。
“兵子。”
“嗯?”
“我听说,隔壁胡同那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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