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实。
丁文山站在院子正中间,转了一圈。
他的目光从正房的檐角移到东厢房的门框,又从西厢房的窗棂扫到后罩房的方向,每一处都看得慢。
“这棵石榴树……”
他走到墙根底下,伸手摸了把那棵歪脖子树的树干,指节刮过树皮,“当年老太亲手种的,那会儿才到我腰这儿。”
江城跟在他身后,仰头看了那树冠一眼,枝丫乱蓬蓬的,没人修剪,但活着。
“丁叔,那边呢?”江城指了正房东侧那面墙。
丁文山走过去,手搭在墙面上,那双眼眯了起来。
“这墙……”
他蹲下去看了墙根,又站起来拍了拍砖面,手上落了一层粉,“原来刷的石灰,白净的。现在全剥了。”
他转了一圈又一圈,嘴里碎念着这儿该补、那儿该换、屋顶得揭了重铺、排水沟堵死了得挖开。
江娆站在一旁,那双眼跟着丁文山的脚步转,没插嘴。
转完了,丁文山回到杨兵跟前站定了,脊背挺得比昨天还直,“杨兵,我有个想法。”
杨兵拿眼看他。
“我搬过来住,院子空着没人看,不放心。我在这儿守着,顺便盯着修缮的事。”
江娆的脸色变了。
“丁叔,不行。”
她上前一步,那语气里带着股子不容商量的急切,“您一个人住这儿,谁照顾您?这院子连个像样的灶台都没有,水也……”
“小姐,我在冀北种了十几年地,土坯房、凉水井、冬天零下三十度,我一个人都过来了。这院子有顶有墙,比那儿强十倍。”
江娆的嘴张了又合。
“再说了……”
丁文山把手往身后一背,目光扫过院里的断壁残垣,“这是江家的祖宅。总得有个人看着。”
江娆转头看向杨兵。
杨兵盯着丁文山看了两秒,这人认定的事,拗不回来,犟是犟了点,但也不是没道理,院子确实不能空着,修缮的时候更需要人盯。
“行。明天我把床褥送过来,锅碗瓢盆、煤炉子、水壶都给您备齐。先凑合着住,等院子修好了再说。”
丁文山的嘴角动了一下,没笑出来,但眼底的光亮了,“够了。”
傍晚回到家,杨兵把江城留下了。
堂屋里就三个人杨兵、江娆、江城,门关着,窗也关了半扇。
杨兵把茶碗搁在桌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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