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妈。”
何永利愣了一拍,嘴角弯了一下。
“一张没问题,你把日期、车次报给我,这两天我打个电话就成。”
杨兵冲他举了下茶碗,算是谢了。
从老陈家菜出来,夜风灌进巷子里,凉得刺骨。
杨兵骑车往家走的路上,脑子没闲着。
何永利那头解决了一张,加上他和杨国富自己买的两张,三张卧铺到手。
还差十六张。
……不可能全弄到卧铺,这个预期得调。
他把能搭上话的关系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学校那头,教务处的老孙认识铁路局一个退休的老同志,上回帮人办过事……
接下来三天,杨兵把这三条线挨个跑了一遍。
老孙那头最利索……当天晚上就回了话,一张,没问题,腊月二十六的。
又找了陈老,杨老,弄了两张。
加上何永利答应的那一张。
杨兵坐在堂屋里,手指在桌上一根一根数,六张卧铺。
十九个人,六张卧铺,剩下十三个硬座。
不够好,但够用了。
票的事算是落定了。
可杨国富和李秀梅那头……闲不住。
腊月二十的百货大楼,人多得跟下饺子似的。
柜台前黑压压挤着一片,营业员扯着嗓子报价。
杨国富挤在糖果柜台前,手里攥着布袋子,冲营业员伸出三根指头:“大白兔,三斤。”
李秀梅在隔壁柜台,面前已经摞了两匹布料、一条围巾、四双尼龙袜子,她把东西往网兜里塞,又扭头看向旁边的搪瓷脸盆,“同志,那个脸盆多少钱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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