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带着呢。”杨兵嘴里把这话搁得随意,人已经往车厢连接处走了。
李秀梅的嘴张了一下,何永利给塞点吃的倒也说得通,她没再追问。
杨兵挤过人堆,拐进车厢连接处那个狭窄的空间,两节车厢之间,铁板在脚底下晃,风从缝隙里灌进来,冷得刺骨。
没人。
他背靠着铁壁,手往怀里一探……意念一动,掌心里多了个搪瓷饭盒,盖子严丝合缝,热气从边沿渗出来,卤牛肉的酱香味在冷风里格外浓烈。
一个接一个,红烧肉、花卷、糖醋排骨……搪瓷盒子摞了五六个,跟刚出锅没两样。
杨兵把饭盒塞进随身的帆布袋里,又取了几个馒头,装满了才收手。
提着袋子往回走的时候,路过的旅客拿鼻子使劲嗅了两下,那眼神恨不得把袋子盯穿。
“哥,什么东西这么香?”杨升老远就伸着脖子。
杨兵把帆布袋往小桌板上一搁,拉开拉链,搪瓷饭盒一个一个往外摆。
硬座车厢里,方圆三排的人全扭过头来了。
李秀梅愣在那儿,嘴里的半个馒头忘了嚼。
她把饭盒拿起来翻了翻……搪瓷的,热乎的,菜的卖相比国营饭馆强出两条街。
“这……何永利给的?”
“嗯,说是过年了,让路上吃好点,他那人就这样,出手没个轻重。”
李秀梅将信将疑,但饭盒是实打实搁在面前的,热气是实打实往脸上扑的……管他谁给的,先吃。
杨国富从卧铺那头过来换班,进车厢一看……好家伙,一排人捧着饭盒吃得喷香。
“哪来的?”
“何叔准备的。”杨兵头都没抬。
杨国富站了两秒,没追问……何永利那人,干得出来。
他坐下来,接过李秀梅递来的筷子,夹了块红烧肉送嘴里。
嚼了两下,眉头松了。
两天两夜。
十一个人轮着去卧铺眯两个小时,回来接着在硬座上熬,车厢里的空气越来越浑浊,孩子的哭声此起彼伏。
杨兵几乎没合眼,卧铺的名额他让给了别人,年轻人扛一宿再去眯两小时,回来还能接着撑。
到第二天后半夜,杨兵的眼皮开始打架。脑袋一点一点地往前栽,又一次次弹回来。旁边江娆靠着他肩膀已经睡着了,呼吸又轻又匀。
硬座的椅背硌得脊梁骨生疼。
第三天清早,火车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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