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穷杀戮与孤独的背影。
惧怕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、深入骨髓的惧怕,如同冰冷的藤蔓,缠绕上他的心脏。
他惧怕的,不再是王默那神鬼莫测的手段,也不是那“一千二百米必中”的威胁。
他惧怕的,是死亡本身。
是如此轻易、如此廉价、如此毫无价值的消亡。
就像地上这个家伙,前一刻还在耀武扬威,下一刻就变成了一具逐渐冰冷的死物。
所有的野心、欲望、喜怒哀乐,全部烟消云散。
“人身难得……”
他喃喃重复着王默的话。
从那天起,李慕玄的性子,肉眼可见地收敛了许多。
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梗着脖子顶嘴,眼神中的桀骜不驯也沉淀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时常出现的恍惚与沉思。
他会更久地沉默,更仔细地观察王默的一举一动,甚至开始偶尔主动帮忙做些生火、打水之类的杂事,虽然依旧笨手笨脚。
王默将这一切变化看在眼里,心中了然。
他知道,自己那日的“点醒”和一路的“示范”,起了作用。
李慕玄这块顽石,终于被敲开了一丝裂缝,开始真正思考生命与死亡,思考自己行为的后果。
这是一个好的开始。
但是,还不够。
王默很清楚。
李慕玄现在只是出于对“死亡”的恐惧而收敛,是一种被动的、自我保护式的改变。
他还没有真正理解什么是“责任”,什么是“代价”,什么是超越个人好恶与情绪的“是非”。
他心中的那股偏执与逆反的火种并未熄灭,只是暂时被恐惧的冰雪覆盖。
要让他真正脱胎换骨,还需要更深刻、更惨痛的淬炼,或者……一个能真正触动他灵魂深处的契机。
不着急。
王默有的是耐心。时间,会打磨一切。
二人就这样,一前一后,沉默多于交谈,杀戮伴随行程,穿越湘鄂,终于在一个多月后,踏入了江南的地界。
这里的风物与巴蜀、华北截然不同。空气湿润柔和,水道纵横交错,白墙黛瓦的民居掩映在绿柳碧波之间,吴侬软语隐约可闻。
虽然战火的阴云同样笼罩,但江南水乡的底韵依旧在细节处顽强地留存着。
济世堂的名字,在江南一带的民间,尤其是在底层百姓和江湖人中,有着极高的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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