替他治疗,也不过是为了堵住二叔二婶的权宜之计。
但这一刻……冰凉的雨丝砸在他脸上,无数的银芒对准了他,殷红的血混着茫茫的白雨,浓重的血腥味里,他的心脏忽然猛烈地跳动起来,那是一种久别重逢的激动,连带着他的身体也跟着颤栗起来。身体下意识的反应让他不得不信。或许他真的忘掉了什么。
“受死吧!”
刺客大喝一声,一拥而上。
恰在此时,沈烬言抓紧时机,脚尖一点,凌空而起,手指弹开瓶塞,对着四周的刺客就是一挥。灰白的粉末被凉风卷起,混合着细密的雨在空中弥漫。刺客们下意识屏住呼吸,然而为时已晚,两眼一瞪,七零八落横斜一地。
沈烬言拿开挡着口鼻的手,望着满地昏死过去的敌手,唇边不由露出一抹轻笑。然而一道细微的凉风从他脸颊侧面掠过,沈烬言目光一凛,下意识拔剑回头,只见一道潜藏在暗处的身影,脚尖蹬地,身体与他手中的长刀化为一支羽箭。
“倏——”,长刀刺破帘幕。
“顾柠!”
沈烬言大喝一声,飞身而起。瞬间,记忆像开了闸的洪水奔涌而出,无数的事情在他脑海里闪过,太阳穴痛的几乎要炸开,但他无暇顾及。
他只知道。
马车里的人不能出事。
突然,“咚”地一声,马车里传来闷响。一只素手掀开染血的车帘子。
“叫什么?我还活着呢。”
她卷起帘子,露出马车里一具横斜的尸体。双眼圆瞪,面部抽搐,看起来死不瞑目。顾柠拔出沈烬言随身携带的佩剑,在那尸体上扎了好几下,而后俯下身子,拔掉尸体头顶正中插着的银针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我怎么做到的?”她轻轻笑笑,指了指车帘顶部用针线固定的一只荷包,荷包口还穿着一根极细的丝线。
顾柠早就料到刺客不会放过她这个软柿子。所以沈烬言走后,就立刻用随身携带的荷包、针线和迷药做了这么个简易装置。不管来的是谁,只要她把线用力一抽,迷药瞬间就会让那个人昏过去。而后……收回来的银针染着血,顾柠用帕子擦了好几下,才放回袖子里的针囊。只要用针刺破百会穴,那刺客就必死无疑。
沈烬言的目光却黏在她身上。
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眸垂下,连唇角弯起的弧度都和记忆里一模一样,除了……那张脸。沈烬言揉了揉晕眩的脑袋。刚才想起来的东西是一段一段的,并不连贯。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一流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