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了过来。
骸骨微微偏转过头颅,空洞眼窝的视线直直落向柳亦尘所在之处,眼底藏着无尽倾诉,余下满是沉甸甸的期许。
柳亦尘浑身猛地一颤,骤然惊醒!
方才那番异象究竟是怎么回事?自己为何会生出这般离奇幻觉?
他慌忙阖上双眼,再缓缓睁开,胸腔里紧绷的心绪才稍稍松缓,暗自认定只是心神不宁生出的幻象。
骸骨依旧静静伫立青石顶端,不曾有半分异动,可衣白浅的目光,已然直直落在他身上。
柳亦尘心头一紧,慌忙拾起方才失神滑落的画笔,心底忐忑慌乱,只当院长是见他走神,心中已然动了怒意。等他再度抬眼,衣白浅却已转回身,重新抬眸望向石上骸骨,恢复了方才默然伫立的模样。
整场写生直至日暮将近,柳亦尘的画板上,自始至终只落下孤零零一笔。
写生临近收尾,衣白浅悄无声息走到他身后,静静凝视空白画布许久,全程沉默,未发一语。
柳亦尘窘迫地轻咳两声,试图遮掩心底的难堪,慌忙开口:“院长,我……”
衣白浅清淡的嗓音缓缓响起:“你画的,是一柄刀?”
柳亦尘低头看向画板上那一道孤峭凌厉的墨痕,顿时面红耳赤,恨不得把头埋进松针堆里,窘迫难当。
他本以为会迎来一番斥责,谁知衣白浅淡淡开口:“画得不错,藏着几分破空气势。”
柳亦尘一怔,正要开口解释自己方才失神走神,便听院长话锋一转,轻声追问:“方才,你看见了什么?”
“我……没、没看见什么。”柳亦尘一时语塞,支支吾吾答不上来。
衣白浅望着谷中苍松,淡淡吐出一句看似毫不相干的话:“春江水暖鸭先知。”
日暮时分,众人收齐画板,踏上返程的御空画卷。
画卷腾空而起,转瞬升至百丈高空,柳亦尘忍不住回头远眺。下方谷地中的巨石缩成一点灰石,石顶那具庞大禽鸟骸骨,也只剩一团模糊黑影。
“你们快看,这鹦鹉山整座山峦,像不像一只巨大的鸟巢?”
一名学员出声感慨,瞬间引得四周同窗纷纷议论。柳亦尘顺着众人的目光重新俯瞰群山,四周密林环绕,中间谷地凹陷,果真是天然巨巢,而那骸骨伫立的青石,恰好居于巢心正中。
他悄悄侧首,望向一旁踏空随行的衣白浅,竟捕捉到院长眼底一闪而过的茫然呆滞。
柳亦尘暗自摇头,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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