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她瞪着林晚,眼睛里有恼怒,有羞愤,还有一点点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心虚。
可那点心虚只存在了一瞬。
下一瞬,她的下巴又昂了起来。
“那又怎么样?”她的声音压得更低,低到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,“你是婢女,婢女就是用来护主的,当时那种情形,我不推你,难道等着你推我?”
林晚没说话。
林如烟以为她怕了,声音里又多了几分底气:“你最好老实听我的话,保护我,我爹可是忠武侯,他肯定会来救我的,到时候我让他把你带出去,还你自由,不比你现在这样强?”
自由。
这两个字落在林晚耳朵里,像是有人往她心口轻轻戳了一下。
她忽然想起小时候,娘把她领到侯府后门,蹲下来替她整理衣襟,说:“晚儿,你要乖,要听话,娘在家里等你,到时候你出来,娘来接你。”
她听了娘的话,乖乖等着。
可是娘却没有遵守诺言。
有一次她求了老太太出府回家看娘。
却发现她早已经改嫁他人,并且生了个儿子。
她躲在墙角,看着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样子,泣不成声。
那时她便明白,她只有自己,只能靠自己。
十年里,她把所有的心思都藏起来,活成一块木头、一片影子、一件趁手的物件。
她本来还有半年的,她都想好了,接下来该怎么过,她不求富贵,只求安稳。
可是现在……
林如烟还在说什么,林晚听不进去了。
她的目光越过火堆,落在远处黑暗里那些影影绰绰的帐篷上。
北庭王,拓跋烬,那个男人的脸在她脑子里一闪而过,那双绿色的眼睛,那点漫不经心的笑。
她抿紧唇,没有说话。
马蹄声就在这时响了起来。
由远及近,越来越密,夹杂着欢呼和口哨声。
林晚抬起头,看见火光边缘涌出一队人马,马蹄踏碎夜色,尘土飞扬间,有什么东西被拖在马后,庞大、沉重,在地面上拖出一道深色的痕迹。
是老虎,还其他猎物
一头硕大的老虎,皮毛斑斓,即便死了也透着森森的威压。
有人从马上跳下来,用鲜卑语喊着什么,周围的人围上去,笑声和惊叹声混成一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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