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道,率先拿起铁锹,铲起一锹土,盖了下去。
李德正和两个后生也默默开始填土。
泥土混杂着石灰,迅速掩盖了那刺目的白色和油布的反光。
一锹,又一锹,土堆渐渐隆起。
没有仪式,没有哀悼,甚至没有一个人知道死者的姓名和来历。
这个经历了疫病,创伤和绝望长途爬行的人,
最终在这异乡荒僻的山坡上,获得了一处简陋的安息之地。
填平土坑,又用力将土拍实。
李德正还在上面撒了一层落叶和枯枝,尽量让新土看起来不那么显眼。
做完这一切,四人又在坑边用艾草水仔细冲洗了铁锹,门板和手套,然后互相用艾草烟熏了一遍全身,才默默地下山。
回去的路上,无人说话。
每个人都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。
埋掉一个人,并没有让事情结束,反而像是揭开了一个更危险序幕的一角。
“茂源,”
快到村口时,李德正终于开口,声音干涩,
“今年...难啊。”
林茂源脚步顿了顿,没有回头,只是沉重地摇了摇头,连回应的力气都已耗尽。
是啊,难。
春耕受阻,时疫肆虐,外有下河村乱象的威胁,内有封村带来的物资紧张和人心惶惶。
两个后生跟在后面,更是沉默得像两块石头。
他们年轻,见过的生死不多,今早的经历足以让他们心头发寒,好一阵子缓不过来。
他们只想快点回家,用热水狠狠擦洗。
在村口岔路,四人无言地分开。
李德正还得去安排白日的巡查和统一说辞,林茂源则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,朝自家小院走去。
回到自家院门口,周桂香等在那里,手里端着新换的艾草盆。
又是一番仔细的熏燎,脱去外层的罩衣,这次直接丢进门口一个装满石灰水的桶里浸泡,
用热水反复冲洗了手脸,林茂源才被允许踏入家门。
堂屋里,一家人早已聚齐,显然都在等他回来。
林清山,林清舟面色凝重,周桂香更是忧心忡忡。
晚秋和林清河也从南房出来了,晚秋的嘴唇抿得紧紧的,眼神躲闪,不敢与林茂源对视。
林茂源在主位坐下,接过周桂香递来的温水喝了几口,润了润被艾烟和疲惫灼得发干的喉咙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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