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厢房里,钱多多服侍着徐曼娘,将她小心地扶着躺平。
看她皱着眉,额头渗出细汗,知道是产后不适又加上一路颠簸所致。
他心里一揪,连忙道,
“先别动,我去打点热水给你擦擦身子,松快些。”
徐曼娘虚弱地点点头,目光追随着他略显佝偻的背影出了房门。
不一会儿,钱多多便端着一盆温度适宜的温水回来,还特意向李海棠要了点干净的旧布。
他拧了热毛巾,先给徐曼娘仔细擦了脸和手。
徐曼娘闭着眼,感受着丈夫小心翼翼的触碰,鼻尖发酸。
自从她怀孕显怀,尤其是生产后,钱多多几乎把能做的活都揽了过去,端茶送水,擦洗换衣,没有半分嫌弃。
擦到下身时,钱多多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。
徐曼娘生产时伤了元气,本就艰难,这几日担惊受怕,长途奔波,恶露不尽,还隐隐有些发热的迹象。
布巾上染了淡淡的血色和污迹。
钱多多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。
他咬着牙,动作放得更轻,嘴里却忍不住低声咒骂,
“这帮遭瘟的杀才!好好的太平日子不过,闹什么时疫!把人都逼疯了!好好的镇子弄得跟鬼域一样!”
骂完了,又看着徐曼娘苍白憔悴的脸,声音哽住了,
“曼娘....你受苦了,今儿先好好歇着,明天我就想法子去给你请个大夫来瞧瞧,咱们有钱,不怕。”
擦洗完毕,又给孩子换了尿布。
那孩子到底是足月生的,又争气,生得敦实,小脸红扑扑的,吃饱了就睡,对外界的纷扰浑然不觉。
钱多多小心的抱着儿子,看着他无忧无虑的睡颜,脸上的戾气和疲惫才稍稍化开一些,露出一丝属于父亲的柔和。
把孩子安顿在徐曼娘身边,钱多多这才在炕沿坐下,就着微弱的灯光,开始清点他们带来的家当。
他从贴身的内袋里,小心取出一个油布包,层层打开。
最上面是一张有些年头的契纸,纸质泛黄,但保存完好,上面是“河湾镇钱记茶楼”的房契地契,还盖着官府的朱印。
这是钱家最大的根基,是钱多多爹娘一辈子的心血,也是他钱多多在镇里安身立命的根本。
时疫迟早会过去,这是他们未来的退路,不过经过这件事,
钱多多对自己镇里人的身份又多了些其他想法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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