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房出来,正要回灶房烧水,一眼就看见后院檐下,
晚秋和林清河脑袋凑在一起,围着地上一个东西看。
“你俩鼓捣啥呢?”
周桂香走过来,低头一看,愣住了。
地上蹲着一头竹编的黄牛,旁边是一辆同样竹编的小车,牛儿已经套上了车辕,整整齐齐,像模像样。
“这是....”
晚秋抬起头,有些紧张,
“娘,我先试着扎了牛和车。”
“我想着,祖宗们在世时,使唤了一辈子牛,赶了一辈子驴车,
烧高头大马下去,他们认不得,也使不惯,
倒不如烧他们用熟了的,牛踏实,车稳当,他们看着亲切,心里高兴。”
周桂香没说话。
她蹲下身,凑近了看那竹编牛车。
牛儿的脊背编得圆润光滑,四条腿稳稳扎着,低头用力的模样憨厚又倔强。
车板编得细密结实,车栏齐整,车轮圆溜溜的,还有细细的辐条。
她手指轻轻抚过牛儿的脖颈,那里有一道编出的浅沟,是耕牛常年套轭磨出的印子。
周桂香眼眶忽然有些热。
她想起自己早逝的公爹,一辈子没骑过马,连驴都没舍得买一头。
年轻时给东家扛活,年老了给自家种地,使唤的永远是村里公用那头老黄牛。
那牛跟他一样,不吭声,肯出力,累死在地里也没哼过一声。
“你爷爷....”
周桂香声音有些哑,缓了缓才说下去,
“你爷爷要是看见这个,指定高兴,他使了一辈子牛,那牛陪了他十几年,最后是累死在田埂上的。”
周桂香抬头看着晚秋,眼角有细碎的泪光,嘴角却弯着。
“好孩子,你这心思,比你扎的东西更巧。”
晚秋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林清河在一旁,将这一幕看在眼里。
他伸手,将地上的牛车调了个方向,让牛儿正对着周桂香。
“娘,”
他说,
“等下次祭祖,咱们就把这牛车烧给爷爷吧,让他们在下头,也有头踏实肯干的牲口使唤,也有辆稳当的车坐。”
周桂香点点头,喉头像哽着什么,半晌才“嗯”出一声。
这时,林清山和林清舟也从地里收工,一前一后进了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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