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天,四月初一,杏花村。
日头刚刚升起,就已经有早起的人扛着锄头下地了。
周秉坤蹲在自家院门口,端着碗喝粥。
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。
周秉坤抬起头,眯着眼往村口方向看。
官道那头,几匹马正朝这边奔来,马蹄扬起的尘土老高,在晨光里黄蒙蒙的一片。
他手里的碗顿了顿。
“这是.....”
马越来越近。
马上的人穿着皂衣,腰间挎着刀,是县衙的差役。
周秉坤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他猛地站起来,碗里的粥洒了一手也顾不上擦。
时疫还没完全过去,下河村封了这么久,杏花村虽说没封,可也一直提心吊胆。
这时候来官差,莫非.....
“坏了坏了.....”
他把碗往地上一搁,抬脚就往村口跑。
一路上,村里人也纷纷探出头来,有人在院门口张望,有人放下手里的活计跟上来。
“里正,这是咋了?”
“不知道!”
“是不是要封村了?”
“别瞎说!”
周秉坤跑得上气不接下气,赶到村口时,那几匹马刚好停下。
领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差役,面色黝黑,目光锋锐。
他翻身下马,扫了一眼围过来的村民,最后目光落在周秉坤身上。
“你是里正?”
“是是是,”
周秉坤点头哈腰,额头渗出细汗,
“小人周秉坤,杏花村里正,敢问差爷这是......”
他心里七上八下,生怕下一句就是“奉县尊之命,封禁杏花村”。
那差役却没接话,从怀里掏出一张纸,展开。
“刘三虎,可是你们村的?”
周秉坤愣住了。
“啊?刘....刘三虎?”
“对,杏花村刘三虎,犯偷盗、奸淫、擅闯民宅、贿赂官员四罪,
判杖一百四十,流三千里,发配甘州,已于三月二十五日起解。”
差役一口气念完,收起文书。
“按例,流犯家产抄没充公,今儿咱们来,就是办这事的。”
周秉坤听完,心里那块大石头“咣”一声落了地。
不是封村。
是抄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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