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凳子,撕碎的衣裳,
还有一只不知道谁家的布鞋,孤零零地扔在井台边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,还有烧焦的味道。
远处传来哭声,断断续续的,像鬼哭,又像风穿过破屋子的呜咽。
石大刚慢慢爬出地窖,站在院子里,看着四周。
隔壁大磊家的门大敞着,里头黑漆漆的,什么动静也没有。
大磊和他婆娘,不知道是被带走了,还是....
对面家的窗户破了,风灌进去,吹得窗纸哗啦啦响。
门也开着,里头空荡荡的,像是被洗劫过。
再远些,有人家的房子烧着了,火光冲天,照亮了半边天。
火舌舔着夜空,把天上的云都映成了暗红色。
有人在火边跑动,是那些侥幸逃过一劫的村民,提着桶,端着盆,拼命救火。
可那火烧得太旺了,他们的身影在火光里显得那么小,那么无力。
石大刚站在那里,手在抖。
忽然,他想起什么,转身冲进东屋。
门已经没了,屋里被翻得乱七八糟。
他冲到墙角,借着月光一看,万幸,那几麻袋粮食,还在!
石大刚没有多想,只觉得那些人来得急,走得也急,兴许是嫌这院子偏,没搜仔细,顾不上再翻。
不管怎样,粮食还在。
石大刚站在那里,看着那几麻袋新粮,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
那些山匪走了,可谁知道会不会回来?
就算不回来,这村子还能待吗?
烧成这样,死了这么多人,往后....
他听见后院传来何秀姑低低的哭声,和铁蛋迷迷糊糊的问话声。
他不再想了,弯腰扛起一麻袋麦子,往后院走。
麦子二百斤,苞谷还有四十斤。
他跑进跑出,把所有的麻袋都扛到后院,堆在那辆板车旁边。
汗珠子顺着脖子往下淌,他也顾不上擦。
何秀姑已经从地窖里爬出来,抱着铁蛋,愣愣地看着他。
“大刚,你这是....”
石大刚没吭声,把最后一袋苞谷搁在板车上,才直起腰,喘着粗气说,
“走!这村子不能待了。”
石大刚把板车拉正,那几麻袋粮食码得整整齐齐,把车板压得往下沉了沉,
何秀姑跟在后头,声音发颤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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