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人一刀切断的。
镐头声停了,说话声也停了,连呼吸声都压低了。
几个人定在那儿,像被人施了定身法。
有人问,声音发虚,
“听啥?”
老赵没答。
他保持那个姿势,歪着头,耳朵朝着洞深处,一动不动地听了几秒。
火把的光照在他脸上,煤灰和汗水糊在一起,表情看不太清,只看见那双眼睛,黑漆漆的,盯着洞里头。
他摇摇头,把镐头重新抡起来。
“没啥,干活。”
镐头声又响起来。
咔,咔,咔。
小孙刨得更起劲了,嘴里还念叨着,
“一天三十文,一个月就是九百文,一年就是....”
他在心里算得美滋滋的,嘴角翘着,镐头一下比一下重,好像每刨一下,离媳妇就近一步。
老赵刨了几镐,又停了。
这回他听清了。
不是镐头声,不是说话声,是从洞里头传出来的,闷闷的,沉沉的....
那声音从地底深处爬上来,顺着煤壁,顺着地面,顺着空气,从四面八方涌过来。
他猛地抬起头,往洞深处看。
火把的光照不到那么远,只看见一片黑,什么都没有。
但那声音从黑里头传出来。
越来越响。
越来越近。
像有什么东西在跑,在地底下跑!
像是成千上万条腿一齐跺地,轰隆隆的,从远到近,从闷到响。
脚下的地在抖。
不是错觉。
老赵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,脚底下的石头在颤,余震顺着腿骨爬上来了。
“跑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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