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盘腿坐在地上,膝盖上搁着几根青竹篾,手指头翻飞着,一根压一根,一根穿一根,补了大半个筐底了。
他听见隔壁闹哄哄的,先是有脚步声跑进来,又有人说话,絮絮叨叨的,听不太清,只偶尔飘过来几个字,
“一百九十文”
“阿胶”
“金贵”什么的。
他早就竖着耳朵听了半天了,手里的篾条都编错了两道。
他媳妇张彩霞在屋里头纳鞋底。
她坐在门槛上,借着门口的光,针线穿得飞快,一针下去,嗤的一声,一针上来,又是嗤的一声,又快又匀,鞋底上的针脚密密麻麻的,跟芝麻粒似的。
她耳朵也没闲着,隔壁的声音一句一句地飘过来,她一句一句地听着,手里的活计可一点没慢。
李守财把手里的竹篾放下,往隔壁那堵墙努了努嘴,压低了声音,
“你那妯娌,吃药都要吃二百文,你不闹啊?”
张彩霞手里的针顿了一下,转过头看李守财,眼睛一瞪,
“李守财,你不要把人看扁了!”
“人家金花好不容易怀上了,吃个药怎么了?你没听到吗?还是双胎!两个!不吃点好药怎么撑得住?肯定要吃好药。”
李守财被她说的嘿嘿笑了两声,
“那你不酸啊?人家怀的是双胎,你怀的时候才一个。”
他是故意的,这话说出来的时候,眼睛里闪着光,像是要看看她什么反应。
张彩霞又瞪了他一眼。
“你有毛病啊?非要挑拨祸事的,我酸什么酸?我生大宝的时候,娘不也给我炖鸡了?五天一只,吃了整整一个月,你忘了?”
“嘿嘿,我这不就问问你嘛...”
“呸,狗嘴里吐不出象牙!”
李守财被骂了也不恼,一脸贱相的笑着。
-
林家小院里,李守田跑回来的时候,林清河正站在堂屋里收拾药箱。
他把方才翻出来的几味药重新放回去,抽屉推好,搭扣扣上,药箱搁回桌角。
李守田站在院门口,喘了两口气,把气喘匀了,才走进去。
他把那二百文钱递过去,手心摊开,铜板和碎银子码在手心里,亮闪闪的。
“小林大夫,给你送来了。”
林清河接过来,数了数。
铜板五十几个,碎银子两块,他掂了掂,心里估了个数,从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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