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鹤鸣闻言笑了,
“要真那样,你我都饿死了。”
林茂源也笑了,无奈又苦涩。
又来了几个风寒的,都是前两天下雨闹的。
有的咳嗽,有的头疼,有的浑身发软,在炕上躺了两天,实在熬不住了,才撑着来镇上。
林茂源看了两个,孙鹤鸣看了三个,都是寻常的病,开了方子,抓了药,嘱咐回去多喝热水,歇两天就好了。
外头忽然又嘈杂起来。
不是方才那种闹哄哄的吵,是乱的,脚步杂沓,有人在喊,有人在叫,还有人在哭。
声音从街口那边传过来,越来越近。
阿福放下墨条,跑到门口探出头去,看了一眼,脸色就变了。
“师父!林大夫!打起来了!”
林茂源站起来,走到门口。
街口那棵老槐树下,人群还没散,可这会儿不是在吵,是在跑。
有人往这边跑,有人往那边跑,有个人趴在地上,旁边围了一圈人,都在喊,都在叫,可没人敢靠近。
“救命啊!大夫!救命啊!”
一个人从人群里冲出来,往仁济堂这边跑,跑得跌跌撞撞的,衣裳上沾着血,脸上也沾着血,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。
跑到门口,脚下一绊,整个人扑在门槛上,手撑着地,喘得跟拉风箱似的。
“大夫...孙管事...被砸了...脑袋全是血!”
说话的是刘管事,方才还站在桌子后头招人的那个。
他的脸白得跟纸似的,嘴唇哆嗦着,话都说不利索。
林茂源转身就要去拿药箱,孙鹤鸣一把按住他。
“林大夫,你看着堂里,我去去就回。”
他已经把药箱背上了,又拿了一卷布带,塞进箱子里,盖上盖子,扣好搭扣。
阿福已经跑到门口了,孙鹤鸣冲他喊了一声,
“走!”
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,跟着刘管事往街口跑。
街口那棵老槐树下,孙管事躺在地上,半边脸都是血,眼睛闭着,一动不动。
锄头扔在旁边,锄刃上沾着血,在日头底下发黑。
伤人的人早就跑没影了,锄头都没要。
旁边看热闹的人都不敢靠近,远远地围着,指指点点,声音压得低低的。
孙鹤鸣蹲下来,翻开孙管事的眼皮看了看,又摸了摸脉,探了探鼻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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