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很白,手指修长,虽然带着伤后的虚软,但姿态却自然从容。
“在下自己来便好,有劳姑娘了。”
李兰香有些失落,但还是赶紧把碗和勺子都递到他左手里,指尖碰到他微凉的皮肤,像被烫了一下似的缩回来。
王红霞在一旁看着,心里头又是一阵恍惚。
这接碗的动作,这拿勺子的姿势....
哪怕是在病中,也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好看,
跟她家那口子还有村里那些后生吃饭时稀里呼噜的样,全然不同。
男人用左手拿着勺子,慢慢地喝着粥,动作有些慢,一口一口,没有发出什么声音。
屋里一时只剩下轻微的勺碗碰撞声。
王红霞趁这功夫,又细细打量了他一番。
越看心里头越是翻腾!
这通身的气派,这长相,这做派...绝不是普通人家能养出来的。
她心里头那点模糊的念头,忽然像被风吹动的火苗,噌地一下,燃亮了些。
男人很快喝完了粥,将空碗轻轻放回托盘上,抬眼看王红霞,
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种淡淡的疏离,
“多谢夫人,在下身上有伤,恐还需在此叨扰两日,待伤势稍稳便离开,一应耗费,日后定当加倍奉还。”
王红霞心里那点火苗烧得更旺了,连忙道,
“公子说的哪里话!您尽管住下,养好身子要紧!什么耗费不耗费的,提这个就见外了!”
她眼珠转了转,又试探着问,
“只是...不知公子怎么称呼?家住何处?要不要...我们想办法给府上捎个信儿?也好让家里人放心。”
男人沉默了一下,窗棂透过的光在他长长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。
他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无波,
“在下姓崔,单名一个云字,
家中....遭了些变故,此行是去投亲,不料路遇匪人,与家人仆从失散,又受了伤,
如今也不知他们流落何处,暂且...不便联系。”
王红霞听得心头一跳。
遭了变故?投亲?失散?这话里的信息让她一时有些理不清,但“匪人”两个字她是听懂了,再看崔云身上的伤和那柄染血的剑,心里信了七八分。
怕是富贵人家落了难了...这倒是...
王红霞脸上立刻堆起十二分的同情和热忱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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