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几步远的地方停下,借着微弱的星光,呆呆地看着。
“大宝啊...”
王德贵嘶哑,疲惫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,
“你爹...这是得了急症,绞肠痧,熬到天黑...还是没熬过去....没了,
你...去,去喊村长来...就说,你爹下午抢了我的粥喝,肚子疼,折腾到天黑,人没了...”
王大宝缓缓转过头,看向东厢房那片吞噬了爷爷声音的黑暗。
他慢慢地,点了点头。
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却发不出声音,只觉得喉咙干涩得像被砂纸磨过。
他转过身,不再看地上那团模糊的黑影,挪动着灌了铅似的腿,朝院门口走去。
院门虚掩着,他费了些力气才拉开,老旧的门轴发出“吱呀~~”一声拖长的,令人牙酸的呻吟,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一脚踏出院门,外面是更浓重的黑暗。
下河村的夜晚,没有月亮,只有几颗疏星吝啬地洒下一点微光,勉强映出路旁房屋黑黝黝的轮廓。
风比白天凉了许多,带着夜露的湿气,吹在王大宝被冷汗浸湿又干了的单薄衣衫上,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。
他打了个寒颤,抱紧了胳膊,却感觉不到多少暖意。
脚下的路是走了无数次的土路,此刻在黑暗中却显得陌生漫长。
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,脚步虚浮,好几次差点被凸起的土块绊倒。
耳朵里似乎还回荡着爹临死前那嗬嗬的怪响,眼前晃动着爹瞪大的,失去神采的眼睛。
他不敢想,只能拼命迈动双腿,朝着村子那头,村长家隐约透出灯火的方向挪去。
路上寂静无人,这个时辰,庄户人家多半已经歇下,只有几声零星的狗吠从远处传来,更添荒凉。
偶尔经过一户还亮着微弱灯火的人家,窗纸上映出晃动的人影和低低的说话声,那点暖黄的光让王大宝有一瞬间的恍惚,
但他不敢停留,甚至不敢往那光亮处多看一眼,仿佛自己是个不该存在于这片安宁中的鬼影。
终于,村东头那棵大槐树的影子出现在视线里,树下就是村长王保田家。
院子里还亮着一盏气死风灯,挂在屋檐下,在夜风中轻轻摇晃,投下晃动的光影。
灶房里似乎还有人声和隐约的水声,大概是村长媳妇还在收拾。
王大宝在院门外站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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