砚用指尖捻开那细小的琉璃管封口,将里面浓稠如血的暗红色液体,小心地,一点一点滴落在信笺末尾的署名和日期之上,
又抹开少许在血书,灭口等关键字眼旁,做出书写时情绪激动,咬破手指以血明志的痕迹。
液体迅速渗透纸张,颜色沉黯下去,在晨光中看去,与干涸的血液几无二致。
伪造好血书,徐砚将其小心折好,然后轻轻解开徐文轩外衫的衣襟,将其贴身塞入中衣与胸膛之间,
一个既隐蔽,但在仵作验尸时,只要稍加仔细便能发现的位置。
他重新为徐文轩整理好衣衫,恢复伏案的姿态,确保那血书不会轻易掉落。
做完这一切,徐砚退后两步,
最后看了一眼这间他才伺候了短短几日,此刻已沦为冰冷死亡现场的书房,
以及那位曾与他主仆相称,如今已成棋局弃子的年轻公子。
他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脸上已瞬间布满了一个忠诚书童应有的,巨大的惊恐,悲痛与无助。
“少爷~~!少爷您怎么了?!快来人啊!出事了!我家少爷出事了~~!!!”
凄厉的哭喊声骤然划破了小院清晨的宁静,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尖利与绝望,瞬间传遍了整条街巷。
徐砚连滚带爬的冲出书房,跌坐在院中青石板上,放声嚎啕,涕泪横流,浑身抖得如秋风中的落叶。
他的哭喊很快引来了左邻右舍。
住在附近的多是府学学子或清贫文人,闻声赶来,见到书房内的情形,无不骇然变色。
“快!快去报官!”
“请大夫!不...请仵作!”
“徐兄!徐兄啊!”
现场一片混乱。
徐砚在众人面前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断断续续地重复着,
“少爷昨夜还好好的...说再看会儿书....我早上起来就....就....少爷啊~!”
很快,坊正和两名巡街的差役闻讯赶到,控制住场面,严禁闲杂人等再入书房。
徐砚扑到差役脚下,磕头如捣蒜,声音嘶哑,
“差爷!求差爷为我家少爷做主啊!我家少爷死得不明不白!他...他定是被人害了啊!”
差役见是命案,死者又是生员,不敢怠慢,一边派人封锁小院,一边火速回衙门禀报。
就在这时,徐砚仿佛突然想起什么,挣脱旁人的搀扶,又冲向院门,对着一个平日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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