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人斗志的徐文博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这封血书,这兄长的辨认与推断,无疑让此案的性质更加确凿,也将其推向了一个更加危险,更加不可控的方向。
他缓缓起身,绕过公案,走到徐文博面前,沉声道,
“徐公子请起,此案,本府既已接下,定为水落石出,然其中牵扯甚大,你...需有准备。”
“学生明白!”
徐文博抬起头,脸上泪痕未干,眼神却已冰冷如铁,
“徐家,已无退路,文轩的路,我这个做兄长的,替他走完!”
误会,在这一刻彻底铸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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澄江府,某处隐秘的民居地窖,六月十五,夜。
地窖里阴暗潮湿,只有一盏豆大的油灯提供着微弱的光亮,勉强照亮三个或坐或立,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的身影。
空气里弥漫着土腥味,霉味,以及一种几乎凝成实质的焦躁与惊怒。
“他娘的!”
老五一拳捶在夯土墙上,震得头顶簌簌落灰,他脸上横肉抖动,眼中全是难以置信的暴躁,
“老子们做得天衣无缝!那仵作,那书童,还有徐家那些废物,哪个看出破绽了?啊?!
现在倒好,满城都在说徐文轩是被人害的!还是他娘的留了血书,指名道姓告二殿下灭口!
这他娘的是怎么回事?!”
他呼哧呼哧喘着粗气,
“还他娘的是六月初四就写好的?
那小子当时又买院子又买书童的!还时常聚会玩乐,写个屁的血书啊!
这谣言是哪个王八蛋散出去的?还传得有鼻子有眼!”
老六蹲在角落,声音低沉,带着困惑,
“不止谣言,我去打听了,府衙那边...
好像真有一封血书,是仵作发现的,
严知府已经见了徐家来的人,辨认了笔迹...
听说,那徐家大少爷当场就认了,哭得昏天黑地,一口咬定是他弟弟的亲笔,还要倾家荡产告御状。”
“认了?!”
老五猛地停步,眼珠子瞪得溜圆,
“他是猪猡吗?!他弟弟写的字他都不认识?那血书肯定是假的啊!”
“如果真是假的。”
老六停下磨刀,抬起头,在昏黄的灯光下,他的脸色有些发青,
“那就是像到亲哥哥都认不出来的那种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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