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的汉子,落在滩地边缘几处相对干净的地方。
那里搭着几个简易的凉棚,棚下摆着桌椅,坐着几个穿着绸缎或细棉布长衫,戴着瓜皮帽的人,
正低头看着手中的账簿,或对跑来请示的工头模样的人低声吩咐。
这些人神色沉稳,目光锐利,与周围挥汗如雨的苦力格格不入,正是孙鹤鸣口中那些“穿着体面,像是管事”的人。
他们身边,还站着几个膀大腰圆,眼神警惕的随从。
更让林茂源心头一跳的是,他看到凉棚不远处,还零星停着几辆马车,样式普通,但拉车的马匹颇为神骏,车帘紧闭,不知里面坐着何人。
“让开!让开!看着点路!”
一声吆喝传来,几个汉子抬着一根粗大的木梁,吆喝着从林茂源面前走过,沉重的脚步震得地面微微发颤。
林茂源下意识地又退后几步,让开道路。
他的心,也像是这被脚步震动的地面,难以平静。
眼前的景象,远比孙鹤鸣的描述更加直观,更具冲击力。
这绝非寻常的商队装卸,也绝非短期的漕运任务。
这架势,这投入的人力物力,这井然有序中透出的紧迫感...确确实实,像是在为某项大规模的工程做准备。
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码头后方,那片与镇子相接的,相对荒僻的区域。
那里如今还散落着些破旧的窝棚,荒废的货栈,以及长满杂草的空地。
如果...如果河湾镇真要因这未知的大工程而兴盛起来,这些如今无人问津的地方...
那个关于置产的念头,再次无比强烈地撞击着他的心扉。
机会,或许真的就在眼前。
可那凉棚下气度不凡的管事,那神骏的马车,还有这浩大工程的背景...
这一切,又分明昭示着,这潭水,深不可测。
以他林家那点微薄的家底,真的能,真的敢涉足其中吗?
夕阳一点点沉入远山,码头上点起了火把和风灯,劳作并未停歇,反而在灯光下显出一种别样的,夜以继日的繁忙。
林茂源站在渐浓的暮色与跳跃的火光边缘,看了许久,直到晚风带来河水的凉意,才默默转身,沿着来路,朝着镇外清水村的方向走去。
回去的路上,他的脚步比来时沉重了许多。
脑海里,自家小院里打土坯的家人,仁济堂里孙鹤鸣兴奋的脸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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