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?你猜怎么着?”
他故意卖了个关子,见林茂源静静听着,才继续道,
“这补偿的价码,可不是按原来那荒地的价算!是按市价!可这市价....
嘿嘿,林兄你想想,官家说要征,能不把价往高了喊?价钱可不就蹭蹭往上蹿么!”
孙鹤鸣说着,摇了摇头,语气说不清是羡慕还是唏嘘,
又往前凑了凑,声音压得更低,几乎只剩气音,
“说起来,幸好咱们撤得早啊,林兄!”
他脸上带着一丝后怕,又混杂着些许庆幸,没什么比在惊涛骇浪的边缘及时抽身更庆幸的事情了。
“我听说,就这十来天,那边稍微像样点,位置好些的地契,十有八九都被...被人收走了,
价钱嘛,自然比市价低得多,可也比你当初卖掉的价格还低呢!
嘿嘿,你是卖也得卖,不卖?自然有别的法子让你卖。
到最后,这地兜兜转转,还是在那些人手里攥着。
官家征的可不是原来那些苦哈哈乡民手里的荒地喽,征的是人家手里值钱的地,
这补偿的银子....唉,没意思,真没意思。”
孙鹤鸣摇着头,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,像是要用茶水冲淡喉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。
他说的隐晦,但林茂源岂能听不明白?
这哪里是正常的买卖,分明是有人借着官家要征地的由头,上下其手,低价强收,再高价待沽,甚至可能直接与征地方合作,将补偿款的大头收入囊中。
所谓的市价,不过是他们操纵出来的幌子。
最终肥了少数人的腰包,苦的却是那些真正有地,却无权无势的平民,以及国库。
林茂源静静地听着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他行医济世,见过太多人间悲苦,对这类事情并非一无所知,只是通常不愿深想,更不愿掺和。
此刻听孙鹤鸣这般说起,心头也只掠过一丝淡淡的凉意和无奈。
这世道,哪里都一样,清水村看似平静,也不过是尚未被更大的风浪波及罢了。
他抬起眼,看向犹自感慨的孙鹤鸣,声音平缓,却带着几分难得的郑重,
“孙兄,这些话,在外头,可千万不要再说了,
你我心中有数便好,茶余饭后,谈天说地,还是说些风月,论些医理药材更为稳妥,
祸从口出,慎言,慎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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