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颗粒无收,秧苗都被啃光了....
家里中公的粮食本来就不多,分家的时候,除了这破房子和那两亩地,就给了我们十斤最差的陈年麦,一个铜板都没有,
大勇急啊,眼看着我怀上了,以后孩子出生,样样都要钱,哪一样不是花销?他没办法,只能去镇上码头扛活。”
她吸了吸鼻子,努力让声音平稳些,
“现在码头上活多,是能挣些,一天最少也有三十八文,多的能有四十五文,
可那是什么活计?大哥你是知道的,成日里扛那些死沉死沉的麻包,箱子,从早干到晚,肩膀磨破了又结痂,结痂了又磨破....
大勇怕我担心,也怕来回耽误工夫,白费脚力,他跟人搭伙,在码头附近赁了个最便宜的,四面漏风的窝棚,十天半月才回来一次,就为了多挣那几个钱,也省下口粮给我。”
她拿起一块看起来还算干净的粗布,轻轻擦拭着那些铜钱,动作温柔又心酸,
“他每次回来,都跟个野人似的,又黑又瘦,衣裳被汗浸得能刮下盐渍,肩膀上,后背上全是血道子....
把挣来的钱一文不少地交给我,自己就啃两个杂粮饼子,喝几口凉水,倒头就睡,第二天天不亮又得赶回去...”
林清芬的眼泪吧嗒吧嗒掉在铜钱上,她用手背抹去,抬起头看着大哥,眼圈通红,却带着一种混合着心疼和骄傲的复杂情绪,
“大哥,大勇他真的...真的对我很好,他自己舍不得吃一口好的,
这家里家外,但凡他在,从不让我沾一点重活....
这次是我自己闲不住,想着多劈点柴....”
她说到最后,声音低了下去,又变成了委屈的呜咽,
“可是...可是他们石家,真的太欺负人了......”
林清山捏着手里那几枚带着妹妹泪水和妹夫血汗的铜钱,只觉得掌心滚烫,一路烫到了心里。
他原本冲天的怒火,在听到妹妹的哭诉,看到这屋里的光景,摸到这实实在在的艰辛时,化作了更沉更钝的痛楚和一股无处发泄的憋闷。
他重重地叹了口气,将妹妹揽过来,像小时候那样,拍了拍她瘦削的,因哭泣而颤抖的背。
“不哭了,清芬,不哭了。”
林清山的声音有些沙哑,
“大哥来了,咱不在这儿受这委屈,走,跟大哥回家,爹娘都在家等着你呢,接你回去过中秋,这破地方,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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