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色的嘴唇,再到她那双紧紧交握,指节粗大红肿,新伤叠着旧茧的手,
最后,停在她那即使在单薄旧衣下也已然无法忽视的,微微隆起的小腹。
他的目光很平静,甚至显得有些过于平静,像是结了一层薄冰的深潭,底下什么都看不见。
但若有人此刻仔细看他的眼睛,会发现那瞳孔深处,有一种极细微的收缩,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骤然绷紧,然后沉没。
“大哥。”
他开口,声音是惯常的平稳,甚至比平时更低缓些,听不出什么情绪,
“接到二姐了。”
林清山跳下车辕,重重叹了口气,闷声道,
“嗯,刚从石桥村接出来。”
林清芬看着三弟,嘴唇动了动,没发出声音,只是那眼眶更红了,里面蓄满了摇摇欲坠的泪水。
她下意识地又想把手藏到身后,却已被林清舟上前一步的动作止住。
“二姐,”
林清舟伸出手,动作平稳而坚定,不容拒绝地扶住了林清芬的手臂,触手是隔着粗糙布料也能感觉到的嶙峋骨感。
声音也放得轻缓,
“先下车,坐下歇着。”
他搀扶着她,每一步都稳当小心,让她在茶摊旁最平整的一张竹凳上坐下。
然后转身,从木桶里倒出一杯凉白开,双手捧着递过去,
“喝点水。”
林清芬接过竹杯,低下头,小口啜饮,肩膀几不可察地松了一线。
林清舟不再看她,转而面向林清山。
“大哥,怎么回事?”
林清山不如林清舟沉稳,本就憋了一路的怒火和心疼,
此刻被三弟平静一问,那强压的怒气瞬间冲了上来,脸色涨红,
声音不自觉地拔高,在渐渐安静的码头边显得格外响亮,
“还能怎么回事!石家那帮黑了心肝的,趁前阵子闹蝗灾,硬是把大勇和清芬分了出来!
就分了个快塌了的破屋,两亩被虫子啃得精光的薄田,外加十斤陈年麦子!
一个铜板都没给!清芬怀着身子,没人管没人问,还得自己劈柴挑水!你看她这样子!真是气煞我也!”
他越说越气,胸膛剧烈起伏,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,
“还有那石大勇!白取个名字叫大勇,我看就是个窝囊废!
自家婆娘被欺负成这样,屁都不敢放一个!连个安生窝都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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