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什么劳烦,我来就是了。”
孙鹤鸣连忙应下,目光转向一直靠在门边,面色苍白,身形单薄的林清芬。
他这才恍然,原来这位面容憔悴,满面泪痕的年轻妇人,竟是林大夫的女儿。
他常在仁济堂,与林家人也算熟识,印象中林家人虽非大富大贵,
但林大夫持重,周婶子能干,几个孩子也都收拾得齐整精神,
尤其是常见的这两位,长子林清山高大魁梧,三子林清舟,更是沉稳得体,
何曾见过如此....如此落魄凄惶的林家人?
孙鹤鸣心中疑窦丛生,但行医多年,深知病家各有难处,最忌刨根问底。
他压下心头疑惑,脸上露出惯常的温和神色,对林清芬道,
“小娘子,莫要太过忧心,你父亲医术精湛,定会竭力救治尊夫,你也需保重自身,且让老夫为你诊看一二,以免悲恸伤身,反添烦扰。”
林清芬此刻心神俱乱,全副心思都在昏迷的丈夫身上,听得孙大夫如此说,也只是茫然地点了点头,木然地伸出手腕。
孙鹤鸣引她在诊桌旁的凳子上坐下,取过脉枕垫好。
他凝神静气,三指搭上林清芬的腕脉。
指尖所触,肌肤微凉,脉象细弱,跳动乏力,尤以左关部为甚,显是长期忧思郁结,肝气不舒之象。
再仔细体察,右寸脉亦显不足,是气短神疲之征,
整体来看,气血两虚,心神失养,乃是长期劳累,饮食不调,又兼思虑过度所致。
他一边诊脉,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林清芬的面色。
面色萎黄无华,唇色淡白,眼下青影浓重,是血虚不荣于面的表现。
发丝枯黄,缺乏光泽。
再看她那双交握在膝上,指节粗大红肿,布满新旧伤痕和厚茧的手,显然平日没少做粗重活计。
孙鹤鸣心中暗自摇头,这哪里像镇上坐堂大夫家嫁出去的姑娘?
便是寻常庄户人家,若父母疼爱,丈夫顾家,年轻妇人也不至憔悴至此。
尤其让他略感意外的是,这妇人年纪瞧着已不算小,至少双十年华,可脉象中显示,她竟是初次怀妊。
不过这于诊断并无大碍,他也没有多问。
诊罢,孙鹤鸣收回手,温言道,
“小娘子身体并无大碍,只是思虑过度,劳碌伤身,以致气血两虚,肝气不舒,
脉象虽弱,但根基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一流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.kk